年味儿像掌心里的雪,看着挺厚实,太阳一出来就化的飞快。
吃过正月十五的元宵,这年就算彻底过完了,生活又回到了原本的轨道。
元宵节这天傍晚,钟灵兴冲冲的跑来药王观,非要拉我去庙会。
包子和闫川闲着也闲着,便一起跟着去了。
庙会上人山人海,摩肩接踵。
各式各样的花灯争奇斗艳,有憨态可掬的兔子灯,有威风凛凛的龙灯,还有精巧的莲花灯,把夜晚照得亮如白昼。
空气中混杂着糖葫芦的甜香,炸臭豆腐的奇异味道和人潮的热气。
钟灵像只出笼的小鸟,看看这个,摸摸那个,对什么都好奇。
包子则对各种小吃更感兴趣,左手一根烤肉串,右手一块炸鲜奶,吃得满嘴流油。
闫川显得有些无聊,夏天过年都没回来,估计过了十五才能放一段时间假。
我们随着人流慢慢往前挪,在一个卖各种仿古工艺品和小杂项的摊位前,我的脚步顿住了。
摊位上摆满了铜钱,鼻烟壶,老旧书籍,木雕之类的东西,大多是新仿或者不值钱的老普货。
但我的目光,却被摊主用来压住一块旧绒布边角的一件东西吸引住了。
那是一个铜制的圆形物件,比成年人的巴掌略小,通体覆盖着厚厚的且分布不均的包浆,颜色暗沉,接近黑褐色,间杂着些许红斑绿锈。
造型很奇特,像两个浅腹盘子扣在一起,边缘有一圈繁复的缠枝莲纹,中间隆起,顶部有个小小的钮,钮的造型是一只模样怪异的蹲伏兽类。
整体看起来灰头土脸,毫不起眼,被摊主随意的压在布角,沾满了灰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