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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朝泠已经很长时间没来过陈静如的工作室,这次过来无非是为了宋槐。
从昨晚到现在,完全联系不到人。
她两袖清风地走了,直奔江城。
如果不是昨天临时起意,回静明园那边陪老爷子吃晚饭,他到现在仍被蒙在鼓里。
看见段朝泠出现在这里,陈静如像是早在预料之中,放下手头的工作,直奔主题:“槐槐昨晚给我发过消息,说已经安全落地了。”
段朝泠站在落地窗旁,淡淡道:“她手机一直处于关机状态。”
“是吗?”陈静如一怔,拿起手机,试着拨了一遍,“她平时没有关机的习惯,应该只是没电了。”
“她是你女儿,对她的行踪了如指掌是最基本的。”
陈静如笑了笑,“你我心里都清楚,槐槐不是小孩子,你是不是有点儿太大惊小怪了。”
段朝泠没作声,径自点一支烟。
透过缭绕烟雾,陈静如看向他,“上次去公司找你,我们当时只聊了一半,这次能继续往下聊了吗?”
“想说什么。”
陈静如直截了当地说:“呈潜婚礼那日,在车里看到的东西是槐槐的吧?”
段朝泠面色无澜,平静说:“她知道么。”
“目前还不知道我已经发现你们的事了。”陈静如说,“你们两个在一起多久了?”
“几个月吧。”
“朝泠,你应该知道自己比她年长多少。她不懂事,你不能和她一起乱来。”
“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陈静如认真说道:“退一步讲,即便我能理解,老爷子不见得能接受你们的事——你有为她的将来仔细考虑过吗?”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段朝泠说,“她在江城哪里?”
“你现在要去找她?台风过境,航班都停了。”
“你只管把地址发我。”
看到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段朝泠将熄灭的烟头丢进垃圾桶里,朝门口走。
陈静如看着他的背影,“据我所知,槐槐去江城是因为工作,如果谈拢了的话,以后可能长期待在那边,回北城的次数会越来越少。”
停顿两秒,陈静如又说:“我要是没猜错,你们如今已经分开了。她去江城没告诉你,说明根本不想让你知晓这件事,你又何必白跑一趟。换句话说,她马上订婚了,你这个做叔叔的除了过去道声祝福还能做什么?”
听到这些话,段朝泠自始至终没作任何停留。
走到门口,脚步微微顿住,缓声丢下一句:“如果有必要,我不介意亲手毁掉这桩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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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一直没停,宋槐待在酒店休息,懒得顶风出去,买手机的事拖到了隔日清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