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不叫他们了,万一是我多想了,白折腾一场。
我轻轻掩上院门,跟上了黑猫。
墨夜见我跟上,便迈着轻巧的步子往前走。
它走的不是寨子里的大路,而是沿着屋后的小径,往寨子后山方向去。
月光不算亮,但勉强能看清路。
黑猫的身影在夜色中几乎融为一体,只有那双绿眼睛时隐时现,指引方向。
我跟着它,越走越偏。
四周渐渐没了人烟,只有茂密的树林和偶尔传来的夜鸟啼叫。
脚下的路越来越难走,藤蔓盘根错节。
走着走着,我忽然意识到,这方向好像是去鬼哭箐。
但又不是白天走的那条路。
这是一条更隐蔽,更陡峭的小径,有些地方甚至要手脚并用攀爬。
黑猫却如履平地,不时停下来等我。
大约走了半个多小时,我们来到一处山脊上。
从这里可以俯瞰整个鬼哭箐谷底,但角度和白天蹲守的位置不同,更偏西侧。
黑猫在一块大石头后停下,示意我躲起来。
我蹲在石头后,顺着他视野的方向看去。
下方谷底,离石室洞口约百米的溪流边,有几点微弱的亮光在晃动,是手电光。
我心里一紧,屏住呼吸。
真的有人,而且是在夜里活动,鬼鬼祟祟。
手电光有三四个,聚在一起,好像在查看什么。
距离太远,看不清人,只能看到模糊的人影轮廓。
他们低声交谈,但声音传不过来。
我仔细观察地形。
那里是溪流转弯处,有一片相对平坦的滩地,长着些灌木,白天我们从没注意过那里。
那几个人在滩地上捣鼓了一会儿,然后分散开,好像在寻找什么。
其中一人拿着什么东西在地上探测,动作很专业,像是金属探测器。
盗墓的,我几乎可以肯定。
他们找了一会儿,好像没找到想要的东西,聚在一起商量。
然后,他们开始往鬼哭箐更深处走去,消失在密林中。
我想跟上去,但黑猫用爪子按住我的脚,摇了摇头。
它的意思很明确,别去。
我蹲在原地,心里飞速盘算。
这些人是冲着祖灵之地来的?他们在找入口?
但为什么不去石室那边,反而在溪流滩地探测?
难道入口不在石室附近,而在别处?
黑猫见我冷静下来,便转身,示意我往回走。
我跟着它,沿着来路返回。
这次它走得很快,似乎急着离开。
回到寨子附近时,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
黑猫在寨子外的树林边停下,看了我一眼,然后嗖的一下钻进林子,不见了。
我独自回到寨老家,轻轻推开院门,溜回房间。
包子还在打呼噜,沈昭棠好像醒了,轻声问:“吴果?你出去了。”
“嗯。”
低声说:“有发现,等天亮了再说。”
沈昭棠没再多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