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佑凑到李宽身边,但依旧不敢靠前,他小声的说道:“二哥,我看我们还是去你府上好好用膳吧,这老虎嘛,摸也摸了,玩也玩了。
别惹嫂子生气啊,我看嫂子那身法,武功估计不弱,你这府上真是不简单啊。”
李宽拍拍白虎的额头,指了指笼子,只见这白虎不情不愿的,慢慢走了进去,随后如大懒猫一般,安静的趴下睡觉了。
田飞眼疾手快,将笼子关好,让侍卫们抬着回府了。
今天这可真是惊心动魄啊,但说回来,这大场面,真是难得一见。
李宽则一边搂着李恪,另一边搂着李佑,显得很是亲密。
李泰太胖,搂不过来,让他自己走到前面去。
李宽边走边笑着问道:“三弟,方才那二人就是李元昌和李元景?
五弟,如若我不出现的话,你敢与他们二人缠斗吗?”
李恪点头道:“鲁王李元昌和荆王李元景,他们二人都是皇祖父的儿子。
平日里还好,听说今日一早,就去见了皇祖父,这不,中午就到此嚣张跋扈起来。
也不知道皇祖父给了他们什么特许。
我这自从草原归来,感觉这脾气总是压不住。
如若方才他们敢与五弟动手,我定要让他们尝尝,我在长孙克成那里学到的新功夫。”
李佑则大吹道:“杀鸡焉用宰牛刀啊,三哥,不是我说大话,我这半年来,武功精进不少。
几套剑法很是精妙,就算徒手,我也不怕他们二人。
我看三哥你,还是保持你那谦谦君子的形象吧。
这冲锋陷阵的事儿,粗活儿都让我来,我还指望着露脸呢,回头二哥再出征,我就去当先锋大将。”
李宽听到他们的话,哈哈大笑。
而李泰却问道:“二哥,你怎么不问我呢?他们二人勇武之气尽显,我也不差啊。”
李宽憋不住笑的说道:“嗯,我们青雀最为厉害,瞧瞧这身姿。
光是以体重,就能将对方压制住,嗯,对,绝对压制啊,很厉害的呀!”
说着,李恪和李佑也听出李宽话里意思,都跟着李宽哈哈大笑。
李泰则撇嘴道:“我胖怎么了?我胖得灵巧,闪转腾挪,不在话下,再说了,我已经很努力的,在减少食量了。
不行,要减少也得等明日,今天来二哥这里,就弄些好吃的,不能错过了,我要是客气,嫂子也不会让呀。”
于是,兄弟四人说说笑笑,直奔赵王府白虎堂而去。
李宽将宴席设置在这里,也是为了纪念今日,以白虎压制对方的胜利之举。
与此同时,岭南道,李承乾的队伍到了岭南腹地,这里的路更加难走,山林瘴气,成了最大的行军阻碍。
所以,李承乾不得不将大军分散开,成几路前进。
长孙冲、房遗爱、杜荷、李景仁和李崇晦五人各领一军。
李承乾则将冯四狗的小队,留在身边,刘安和张肖的小队,来往机动联络。
谁也没想到,大唐太子殿下身边,最后只有百人的小队在保护。
而这个天赐良机,却被某些人把握住了。
郑杰儿和冷无情感觉,难得的机会来了,于是,他们二人抢在李承乾之前,在一处相对开阔的山坳里,隐藏了下来。
当李承乾徒步在冯四狗搀扶下,刚刚走到山坳边缘的时候,一支冷箭直奔他们而来。
因为这里的鸟兽繁多,随时随地都有异样的声响,所以,谁都没注意这冷箭。
就在电光火石之间,箭矢直接钉在李承乾的肩头,离脖颈只差一寸多。
而李承乾平日里,一直穿着一身细软锁子甲,可这岭南天气实在是炎热,今日他只穿了一身短袍服。
李承乾一个趔趄,向旁边倒去,冯四狗发现了异样,大喊道:“敌袭,血狼卫聚拢。”
而他亲自挡在李承乾身前,并且侧头询问道:“殿下,您怎么样?
可有酸麻感?血是什么颜色的?可是呈现黑色?”
李承乾强忍肩膀上的疼痛,咬牙说道:“我还好,你说的那些都没有。
放心,估计没有毒,好像是从山坳那边过来的箭。
不过,没看清具体方向,张肖和刘安他们,应该在那地方啊?难道会遗漏什么吗?”
冯四狗看血狼卫的人马在聚拢,他下令让众人举身上的小盾,形成临时防御阵。
并且,他安排几个箭法好的,随时准备回击。
他亲自蹲下,查看李承乾的伤势,看了看箭杆,没什么特殊标志。
冯四狗抽出随身匕首,点燃一支火折子,烤了烤匕首,然后找出几包小药粉。
他说道:“殿下,对方这是老手啊,竟然会见缝插针,这箭法不俗,军伍或是江湖人,暂时看不出。
属下还是先帮您把这箭头取出,之后用孙真人给的药粉,给您疗伤。
这是原装的,不是后来配置的,药力很足,但也一定很疼,您可忍住了啊。”
李承乾苦笑道:“废什么话啊,我是宫里养的金丝雀吗?
直接招呼,你越是顾忌,我就越受罪,你小子要下手晚了,我这肩膀废了,我就拆下你狗腿来。”
冯四狗狰狞的笑道:“有殿下您这话,那属下可就放心了,不怕您找后帐,只要殿下安好,别说一条腿。
就是属下这狗命,都是殿下您的,随取随用。”
说着,冯四狗,用匕首的尖儿,划开李承乾肩膀上的衣衫。
看到血很新鲜,且箭头入肉不深,这没毒没麻烦的,还挺好处理的。
冯四狗舔了舔嘴唇,之后利用寸劲儿,将箭头挑出来。
之后在这空当,一下将一小包黄色的药粉,撒在伤口之上,还别说,血立刻止住了。
李承乾起先有点龇牙咧嘴的疼,起箭头的时候,硬生生的带下一小条儿肉来。
可这药粉撒上去之后,李承乾就感觉不那么疼了,还有点清清凉凉的感觉。
可就在这个时候,一声脆生生的调侃说道:“哎呦呦,我说李高明,受伤了?
嘿嘿,别以为这样就能痊愈,这岭南瘴气多,蚊虫更多。
受伤不怕,要命的却是你怎么挺过来。
万一化脓了,你还是难逃一死,这可不是闹着玩儿的。”
血狼卫的人听到这声音,很是紧张,纷纷想要看看是谁人,竟然如此嚣张。
李承乾忍痛说道:“不许无礼,是小凉。”
冯四狗命令道:“都给我警醒着点儿,别误伤我们的贵客。
请凉小凉大小姐现身吧,还请你照顾我家公子,我们也好去捉那贼人。”
凉小凉则飞快的,从几棵树之间穿梭过来。
随后,她笑嘻嘻的说道:“贼人?你们就不怕我也是贼人吗?山贼我可做过的啊!”
李承乾立刻掩饰自己的伤口,他不想在自己喜欢的人面前显得很软弱,强挺着身子。
李承乾龇牙勉强笑道:“凉小凉大小姐来此,我这也没个准备,让你笑话了啊。”
凉小凉摇头晃脑的摆手道:“咱俩谁跟谁呀?少客气了。
用不用我帮你将那贼人揪出来了啊?这活计,我可手到擒来哦。”
说着,凉小凉一个自信的笑容,让李承乾瞬间感觉,什么疼痛都没了,如沐春风般笑,就是最好的疗伤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