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持的内心里其实也是忐忑的,因为他也目睹了今天到场的这些上层人士形形色色的表演。
“省里是给了我们组建自卫团的权限,可是也就是那么几亩地的空头许愿,他们却不拨给我们粮饷,而且他们距离我们远得很,反倒是距离我们更近的县里和驻军,对我们更加在意。他们都绕过省里,或者打着省里的旗号,公开声称给我们粮饷,范团长更是直接给汉禹授枪授军装,很明显是在开始拉人心。可是,他和省里的矛盾,今天也看的出来,他与省长使者面和心不和,吃饭的时候,范团长还对省长使者连讽加刺的呢。”方丈对于范团长给汉禹赠枪授军装的做法,虽然没有当面反对,但是却有自己的深入观察。
“是啊,我这几天一直在仔细浏览近期报的章,也和来往寺院的各界人士做了交谈。确认的基本情况就是,我们现在已经面临了万般的危机,尤其是与洋夷勾结方面,各个实力派都在忙活,方式上更是花样翻新,看也看不过来,而且一日三变的也不少。”住持其实也没有闲着,作为确定的自卫团团长,他必须为部下安危,为寺院存亡负起责任。
“对,这也是我最担心的事情。与洋夷勾挂连环的,不止是行省发文所说的那一方力量,仅仅茂林寺四周各个行省,就有多股洋夷支持的多股武装力量在虎视眈眈,时刻都有发生争夺粮草与人马发生战事,而波及茂林寺的可能性。”方丈无疑也看到了几乎同样的问题。
“我担心的还有另外一个问题,那就是,他们几乎都打着一样的旗号,各人却打着自己的算盘,就像今天到来的县里、省里、驻军这些头面人物一样,名义上都是坚决奉正朔,可是也都在自己暗地里囤积粮草兵马,准备自立为王的。”住持看到了这个乱象,不免忧心忡忡。
“寺里的粮食,可以供应多长时间,还有兵器, 尤其是火枪,现在的储备情况怎么样,如果他们的补给和支援不到位,我们可以自己支撑几个月?”
住持这一段时间一直为粮草标忙碌和操心,自然明白个中的情况:
“寺里现存的粮草可以维持三个月左右,小灶灶头的能量是不小 ,可是他也表示,至多可以再筹集来两个月左右的,而且还需要我们拿银洋购买才行。这样,满打满算就是半年左右。现在还有一个最大的问题,那就是火枪太少,只有一百支左右,还大多是短枪,长枪不多,子弹更少,一支枪也就是一百粒子弹。下午比试火枪,一响枪,我的心都在疼。因为九州不能生产最好火枪和子弹啊,真正需要的话,还是全部依赖从外国买,而且是有钱也买不到的啊。”
“这真的是一个大问题。你看,我们这样好不好,省长使者不是还在寺里吗,我们提出一个账单,要他们保证连续三个月的军饷,和三千人队伍人手一件的枪支,每支枪还要保证至少五百粒子弹。这样,我们才可以服从他们的调度。”
闻听此言,住持从怀里拿出一叠厚厚的材料,交给方丈:
“我这几天草拟了一个军需物资的账单,也没有考虑周全,请方丈大师看一下,做一下增删,然后可以递交省长使者。当然,我们还要透过适当渠道,把这个消息散播出去,让县里和驻军头面人物都要知道,也好看看他们的态度吧。”
“你统领我们三千人的队伍,规模很大,军事素质极高,接受不管是哪支力量的调度,对他们都是莫大的助力,对别人也是莫大的威胁,他们任何人都不会漠视我们的存在。所以,我们自己准备的越周全,就越可以体现出自主性, 而不是被别人欺凌或支配。”
“方丈大师是军旅出身 ,把握全面,寺里寺外都是高手,自卫团的一切,都自然听从方丈定夺。”
“好,我们都是为了茂林寺的未来,为了避免那场浩劫,尽力而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