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多虑了。”
漠勒的声音大,晚暮便比他的声音更大,眼底升起嘲讽,“这么多年了,漠国的女子越来越少,百姓们只有表面上的安宁祥和,背地里却早已是一滩烂泥,父皇当真不觉得自己之前的做法是错的吗?”
当年漠勒在登基时,为了让那些权臣帮自己,便不顾民生反对执意颁布女子可随意买卖的恶心律法,以此来为那些强抢民女、逼良为娼的王侯贵族洗脱罪名。
可就是这破东西,让漠国的女子越来越少,甚至许多百姓都不敢再生女儿,就算是生下来就会直接溺死,以防自己的女儿被人随意就卖了。
这么多年,她一直在等漠勒醒悟,将这些东西全部废除。
可她还是没有等到,等到的只有和漠勒一样愚蠢,还想要篡位打仗的漠西!
但这两人倒真不愧是父子。
一个欺辱百姓,一个不当百姓的命是命。
全部都是该死的人!
听到她的话,漠勒像是被人戳到了痛处,原本病的站不起来的嗓子也站起来了。
指着晚暮的鼻子便破口大骂:“漠暮儿!你是朕的女儿!这世上还没有你们为人子女的来教训父母的道理!”
“而且朕就算是做了这件事情,也从未让你被这件事情影响,你还有何不知足的?!”
看着他愤怒的样子,晚暮更加觉得可笑。
“所以父皇你到现在也不愿意承认自己的错误,”
晚暮冷笑了一声,指向殿门外,一字一句道,“那父皇可敢去看看如今的皇城?”
“父皇应该不知道吧?”
“现在的皇城就算是一个被虫子蛀空的壳子!”
“父皇以为你自己现在能撑得了多久?”
“若是我猜的不错,再过几日大王兄便能够将所有的人全部招至自己门下,到时候父皇就算是在这个皇位上,也和这皇城一样,变成一个空壳!”
漠勒气红了眼睛,拿起桌子上的茶壶狠狠砸向她。
“你放肆!”
“我放肆?”晚暮丝毫不怕,徒手接住飞过来的茶壶,边说边往前走,“父皇,与其将皇位交给嗜血好杀的人,交给我,难道不是更好的选择吗?”
话音落下,晚暮也走到了他面前,将茶壶平平稳稳的放在桌子上,满是恨意的眼里藏着一丝杀意。
她今日便是冲着皇位来的,若是漠勒不愿意交出来,那她也不在乎没屁用的名声。
区区一个弑父的臭名声,漠西犹豫不敢拿,那就让她来拿。
漠勒看着她,沉默了许久,最后不知心里想了什么,点头同意了。
晚暮也毫不客气,直接拿出已经准备好的圣旨,丢在他面前,后退两步。
“既然父皇愿意,那就先让位诏书吧。”
漠勒抿了抿唇,还是提出了一个要求:“朕可以写,也可以把玉玺和虎符都给你,但现在你大王兄对皇位虎视眈眈,极有可能随时造反,所以禅位的事情暂时不能传出去,你可能明白。”
不就是不想死吗?
这借口可真是够冠冕堂皇的。
晚暮压下心底的厌烦,点头:“可以。”
漠勒绷着一张脸,拿了玉玺和虎符给她。
晚暮拿了东西就准备走,却在门口被人叫住。
“暮儿,”漠勒看着她,眼底的情绪复杂幽深,“你大王兄若是知道此事,绝不会放过你。”
“那就让他放马过来。”
晚暮冷哼一声,带着东西走了。
李荫胆战心惊的跟着她,目光不自觉的看向她手里的东西。
这些东西现在无异于是催命符啊……
回到酒楼,粟米已经醒了,靠在床边小口的喝着粥。
晚暮随意将东西丢进柜子中,走到床边坐下,轻声问道:“可还有哪里不舒服?需不需要我再让医师过来一趟?”
粟米摇了摇头,感激的看着她:“谢谢你,我没什么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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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你刚刚回来,先去吃饭吧?”粟米有些担心她的身体。
她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但现在已经也不早了。
“好,”晚暮点点头,嘱咐,“你继续吃吧,一会儿我让人送张床进来,方便照顾你。”
粟米受宠若惊,但自己现在在别人这,自然也没有拒绝的权利,便乖巧的点头应下:“好,谢谢暮姐姐。”
“嗯。”
晚暮应了一声,起身去了酒楼大堂。
酒楼已经打烊,李荫和几个伙计站在大堂里,见她过来,连忙行礼:“见过公主。”
晚暮面无表情的走到一张桌子前坐下,冷声吩咐:“我的身份不要透露给粟米。”
“是。”
“把我们手中所有人的全部派出去,尽快找到漠西的藏身之地,摸清他现在的兵力,明白吗?”
李荫有些为难:“公主,现在皇城里的眼线很多,若是我们将人全部派出去,怕是会引起别人注意,到时候您的回来的事情就藏不住了。”
“那又怎样?”晚暮眼底爆发出一阵狠戾,嘴角勾起一个嚣张至极的笑,“若是有人发现了,那就杀了。”
反正如今的漠国本就是一团腐臭的肮脏东西,没了这些令人恶心的人,漠国只会越来越好。
李荫见她这样,想说些什么,却还是闭嘴了。
“行了,都去休息吧,”
晚暮喝了口水,站起身看向小二,问道,“膳房在哪里?”
“在后院。”小二如实回答。
晚暮往后院走去,留下几个人面面相觑,最后都只能遵命回了房间。
-
几天后。
国师府。
“清瑜,刚刚皇兄传信给我,说这些天总有些漠国的士兵在边城附近徘徊,像是挑衅,可这些人却什么都没有做。”
虞汐绾走进沈清瑜的书房,将信件递给她。
沈清瑜熟练的让出一半位置给她,才展开信件看。
看完上面的内容,沈清瑜看了眼虞汐绾,顿时猜到了她的意图,问道:“阿绾,你当真要去边城?”
虞汐绾想了想,认真的回答:“嗯,如今京城中的人大多数已经投靠了虞瑾,不会再有人敢闹事,我也可以放心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