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汐绾被她看出了心思,倒也不惊讶,点点头道:“我们之前怀疑昆山派和上官家有关系,可现在看来不是昆山派和上官家有关系,而是天山阁,能短时间内将信息传的这么快,除了苏东应该没有其他人了。”
“那我们就更加要小心了,”沈清瑜握住她的手,认真道,“苏东的眼线可能随处都在,一会儿你进宫务必警惕。”
“我知道的,”虞汐绾靠在她身上,不想再说这个,便好奇的问她,“刚刚的那个姑娘是谁啊?她和我说好久不见,可我好像没有见过她。”
“是一个医师,她的医术和晚秋不相上下,以前爱追着我跑,现在在外面玩她自己的,有时会帮我做事。”
沈清瑜如实解释。
虞汐绾还是很疑惑:“可我什么时候和她见过呢?”
沈清瑜摇摇头:“此事我也不知道,等回去再问问她吧。”
虞汐绾点点头,安静了一会儿又问道:“对了,她的医术不错,那是不是能让她去帮嬷嬷查查那些蛊虫?”
“放心吧,她闲不住的,一会儿就去找晚秋了。”沈清瑜笑着说道。
“好。”
虞汐绾没再说话,靠在沈清瑜怀里想自己之前和虞盛说的话……
皇兄会不会去呢?
太子娶妻是大事,到时候肯定要去皇陵祭奠,若是再不尽快,过两天皇陵的戒备就要增高了。
到了皇宫,虞汐绾已经换上了宫女的服饰,悄无声息的走进宫里,往冷宫的方向走去。
冷宫的差事向来是宫里人避之不及的,所以她一路上也没遇到什么人。
一路顺畅的到了养心殿,虞汐绾混进进殿收拾的宫女之后,又悄悄地躲进柜子中。
等宫女收拾完离开,她才出来。
算着上朝的时间,虞汐绾毫不客气的在书架上拿了本书,便坐在凳子上看了起来。
翻开书本,却掉下一张纸条。
虞汐绾微微蹙眉,这书里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将纸条捡起来,虞汐绾却怔住了。
这上面的是母妃的字迹……
虞汐绾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把纸条夹回去,把书放回书架上的,脑子里全是刚刚看到的东西……
不知过了多久,杜全推开养心殿的门,一眼就看到了坐在里面发呆的虞汐绾,连忙看向圣上身后的人,吩咐道:“你们不必进来了,都在外面候着吧。”
圣上微微蹙眉,往里面看了眼,也看到了魂不守舍的虞汐绾,连忙大步走进来,问道:“安乐,你怎么来了?”
杜全小心的将门关上,退到旁边守着。
虞汐绾听到声音,迷茫的抬头看了眼圣上,随即清醒过来,起身行礼:“拜见父皇。”
“坐吧坐吧,”圣上见她情况不对,担忧的问道,“安乐,是不是沈清瑜欺负你了?”
虞汐绾摇了摇头,想起来正事,问道:“父皇,儿臣想知道为何太子和上官小姐的婚事这么着急?”
听到此事,圣上深深地看了眼她,叹气道:“安乐,朝堂的事情你不懂,此事你不要管了,一会儿朕让杜全送你出宫吧。”
虞汐绾不解皱眉:“父皇,到底发生了何事?”
圣上没再说话,坐在龙椅上开始批阅奏折。
虞汐绾见他这样,抿唇沉默一会儿,突然问道:“父皇,母妃的死是你动的手,对吗?”
圣上拿着奏折的手猛地一颤,拧眉看向她,怒声训斥:“安乐,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见他不承认,虞汐绾苦涩的笑了笑:“父皇,儿臣都知道了,母妃中的毒是噬骨,她不想让自己变成疯子,但后宫妃子想要毒药不是易事,所以母妃求您杀了她,对吗?”
刚刚她看到的那张纸上的,便是母妃向父皇求死的信。
圣上握着奏折的手收紧,看了眼明显被人动过的书架,声音狠厉:“虞汐绾,朕是不是太纵容你了?!”
敢不通报就进养心殿也就罢了,可她居然还敢动自己的东西!
看着他满目怒火,虞汐绾嘲讽的扯了扯嘴角:“父皇,若是皇后下的毒,您以朝堂为借口不去看母妃就罢了,可母妃是你亲手害死的, 为什么你不去看她?”
母妃在死的时候,心里到底在想什么呢?
母妃的眼神那么幽深悲哀,是在后悔自己不该进宫吗?
圣上气的将奏折砸向她,怒骂:“滚!混账东西,给朕滚出去!”
虞汐绾看着他,眼底满是失望的离开了。
看了看虞汐绾的背影,又看了看气的不轻的圣上,杜全连忙上前劝道:“圣上,公主只是一时接受不了,您别放在心上。”
圣上烦躁的摆了摆手,冷哼:“不放在心上?她是朕的女儿,可眼里心里却只有她的母妃,从未体谅过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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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全张了张嘴,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在旁边端茶倒水,劝着让圣上息怒。
圣上缓了好一会儿,才从愤怒情绪里出来,又担忧的问道:“杜全,刚刚朕可砸到安乐了?”
杜公公摇了摇头:“公主躲开了些,没有砸到的。”
圣上点了点头,又沉默了许久,开口问道:“杜全,你说若是安乐恨朕,朕该怎么办?”
那是他和柳儿之间唯一的孩子,也是在世上唯一的联系了……
“公主不会恨圣上的,”杜全想了想,认真道,“公主现在没有明白圣上的苦心,可之后慢慢的就会懂圣上您的。”
圣上苦涩的笑了笑,摆手让他下去了。
杜全也没有多留,躬身退下了。
宫门口,虞汐绾出来的时候,沈清瑜已经在马车上坐着了。
沈清瑜在看到虞汐绾的时候,便察觉到了她情绪低落,疑惑的问道:“阿绾,发生什么事了?”
虞汐绾抿了抿唇,靠在她的身上闭上眼睛,声音有些沙哑:“清瑜,我想睡一会儿,你送我去皇兄那里吧,到了叫我。”
沈清瑜心疼的摸了摸她的头:“好,睡吧。”
虞汐绾真的沉沉睡了过去,手紧紧地抓着沈清瑜的手臂,像是生怕沈清瑜会跑一样。
沈清瑜吩咐了晚云慢些驾车,所以一路上很平稳,虞汐绾睡的也很安宁。
到了将军府的后门,沈清瑜轻轻地摇了摇虞汐绾,温声道:“阿绾,到将军府了。”
虞汐绾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朝沈清瑜点了点头,便下车翻墙进去了。
沈清瑜看着虞汐绾奇怪的状态,皱眉看向晚云:“去查查今日养心殿都发生了什么。”
“是。”
晚云知道现在暂时用不上自己,便先退下了。
沈清瑜坐在马车里,皱眉想着今日上官烈和她说的那些话。
今日早朝圣上便宣布了太子与上官兰的婚期,她在下朝后拦下了上官烈,可上官烈却不想过多搭理她,只意味深长的丢下一句“国师大人最近可要多看看天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