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会,撼山岳才机械地摇了摇头。
“怎么回事?”
沐黎解释道,“因为是把天牛蛊直接种在他身上,他也不可避免收到次蛊的极大影响。就目前来说,他不会说话了,反应也很慢。但打斗中不会,他的动作更快、威力更大。”
“就只是不会说话、生活上反应慢一些吗?”断流身为剑客,知道无论有多好的蛊术,背后都标好了代价。如果只是这样的话,能捡回一条命还是很值的。
“盘苍警告过,以后不会有自己的孩子了;还有,他不食五谷,靠饮血活着。”
听到蛮王的话,断流的心里猛地一颤。他凝视着撼山岳身上的天牛蛊图腾,心中五味杂陈。他既为撼山岳所承受的苦难感到痛心,又为这份力量所震撼。他知道,从今往后,撼山岳将不再是以前的撼山岳,而是一个全新的、拥有可怕力量的战士。
“没孩子就没孩子,我们不知道还能不能活过今年。但喝血这件事,是人血还是其他的血?”断流问道,“如果是人血,那……”
“人血为最佳,尤其是在打斗的时候。平时喝点其他的血也就可以了。”沐黎轻声道,“断流,大家也是没办法,总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去死吧?”
断流没有责怪任何的意思。只是担心这样一来,撼山岳变成了一只纯粹的蛊虫、而不是人族,那就不如死了干脆。他苦笑道,“若是我重伤至此,给个痛快就好。”
王似乎看穿了断流的忧虑,他沉声道:“断流,我明白你的顾虑。但撼山岳他自己愿意承担这一切,为了部落,为了生存,他选择了这条路。在我们南蛮,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使命和选择,撼山岳的选择,是勇士的选择。”
断流沉默片刻,最终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凄凉。
“好了,那我们说正事。”蛮王打断了他的话,“现在有两条路让我们选择。一是想方设法地逼出李季安,就从吴飒行开始,然后是墨文博、沈梅庄。至于天玑和尚,他背后有普光寺,先不动他。二是草原上的宋泽勇想和我们联手,楼兰寺居中联络,让我们先北上草原,和那个什么狗屁王谈一谈,暂时放过这几个人。大家都说说,怎么选。”
这只是敞亮话而已,也算个安慰奖。断流向来不参与决策,撼山岳现在没什么脑子,还不是蛮王和沐黎说了算。
沐黎沉吟片刻,目光在蛮王与断流之间流转,最终缓缓开口,“大王,我觉得我们应当先考虑与宋泽勇联手一事。李季安行踪不定,找她也是费时费力,且身边也许有高手相助,硬碰硬未必能占得便宜。”
“而北上草原,与宋泽勇联手,一来可以借助草原部落的力量,增强我们的实力;二来,通过楼兰寺,或许能为我们争取到更多的喘息之机,为最终的决战做好准备。再者,那所谓的‘王’,其势力范围横跨草原,若能与之达成同盟,对我们在北方的行动也将大有裨益。”
蛮王闻言,微微颔首,显然对沐黎的分析颇为赞同。他转而看向断流,问道,“断流,你觉得呢?”
断流心中虽有不甘,但也明白当前局势复杂,不宜轻举妄动。
“我也同意。但北上不需要四人同去,我还是在暗中监视吴飒行比较好。万一她去找李季安,我立刻设法通知你们。”
蛮王满意地点点头,随即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