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头露尾之辈,竟敢在此口出狂言,看老夫将你们悉数诛灭。”
话音未落,几人皆感愤慨,尤以鬼影门两人为甚。
“放肆。”
“大胆。”
说时迟那时快。
“锵!”
任江流剑鞘流云纹骤然亮起,漫天落叶被剑气激得倒卷而上,竟在半空凝成云瀑。鬼影门主袖中寒芒乍现,三道乌光破开叶浪,所过之处落叶尽被粉碎。
任江流苍眉倒竖,辞云剑出鞘竟无剑鸣,唯有云雾蒸腾,一道云纹忽闪,迷蒙间乌光消散于无形。
一招不敌,杀招再出。
鬼影双煞周身黑雾骤然凝成双头蛇形,墨绿毒雾裹挟着星辉罡气席卷八方,枯叶触及毒雾瞬间化作焦炭,方圆十丈古柏枝干发出令人牙酸的腐蚀声。
“雕虫小技!”
任老白发倒竖,辞云剑在半空划出一道剑芒。
剑气在毒瘴中撕开一道,如琉璃般澄澈的通路,剑锋所指处,毒雾如遇烈阳的薄冰般消融。
然而剑势未尽时,黑袍下突然刺出两柄幽蓝匕首,朝他前胸刺来,任老自是岿然不惧,不躲不闪。
“破!”
鬼影双煞厉喝声中,幽蓝匕首突然暴涨三寸青芒。
“锵!”
星辰战铠上激起火花四溅,传来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本该被星辰战铠弹开的利刃,竟似毒蛇蜕皮般褪去外层伪装,匕首尖端浮现出细密血槽,其内涌动的赫然是赤红色的幻虫毒煞!
战铠护心镜发出不堪重负的悲鸣。
任老瞳孔微缩。
而后左手指诀骤变,原本银白的星辰战铠突然镀上一层赤金流火。
任老须发皆张,脸上露出一抹冷笑,声音提高八度。
大喝道:“阴祟邪道,就凭尔等,能破的了老夫的防?”
“云垂星野——”
只见辞云幻化剑流,万千剑气如银河倒悬,剑气所过之处,风起云涌,天象为之一变。
两人目露惊恐,俱觉此招已超出自身修为所能抵御。
“你到底是谁?”
两人默契十足,身形暴退,欲先避开此招,再作打算。
然而任江流岂容他们逃脱,足尖轻点,身形骤然化为一道流光,剑随人走,直刺两人。
鬼影门主心中大骇,速挥匕首,幻化出重重毒影,试图阻挡。
然而辞云剑气如斩破虚空,无数毒影如泡影幻灭。
他心中悲呼。
“我命休矣!”
千钧一发之际,原本看戏的两位耀星境宗师联袂而至。
“砰。”
一声巨响传来,气浪席卷四周,方圆十丈内草木尽折,赤地扬尘。
身处漩涡中心,鬼影门两人尽皆口吐鲜血,跌落地面,已无再战之力。
而任江流也被震退数步,辞云剑微微颤抖,显然这一剑也让他耗力颇巨。
实力仅是恢复一些,这一下也让他有些吃力。
灰袍人持剑入鞘,言辞舒缓。
“你二人且退后,感激之语容后再叙。”
二人心中忿恨不已,若非此人半途收回力道,他们又何至于重伤至此。
灰袍人接着语气笃定地开口。
“敢问前辈可是南央伏云剑庄任江流任老前辈?”
“不错。”
灰袍人点头,语气有些慎重。
“未料前辈竟会出现于北境,实出我等意料之外。”
“观前辈今朝之境况,恐难久持,念及伏云庄主之颜面,前辈速速离去,我等几人尚可不予追究。”
闻此,任江流宛如聆听戏言,不禁仰天大笑。
“老夫莫非听错?伏云剑庄何时需猫狗来指点体面?”
灰袍人见任江流如此反应,神色一凛,眸中闪过一抹冷厉之光。
“任江流,我等本欲与此子计较,而今阁下自讨苦吃,敬酒不吃吃罚酒,亦莫怪我等无情!”
话音未落,他身后几人已悄然散开,将他围在当中,形势一触即发。
然而任江流却毫不畏惧,反而剑指灰袍人,朗声笑道:“废话少说,尽管放马过来!”
灰袍人冷哼一声,眼中杀机迸现,手中长剑一挥,众人随即发动攻势。
剑气纵横间,双方激战在一起。
虽然辞云剑在手,但以一敌众,任江流渐感不支。
然而他心知此刻容不得任何退却,唯有拼死一战,方有生机。
一念及此,他丹田源力激荡,灌注于辞云剑上,剑气骤然暴涨,化作漫天剑影,向几人席卷而去。
灰袍人等人见状,脸上露出讶异之色,显然未料到任江流一战之后,尚能发挥出如此强大的力量。
他们急忙运功抵挡,一时之间,双方陷入胶着状态。
然而,鬼影门两人趁此机会,挣扎着起身,目露狞笑朝洛君珩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