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有底牌。”傀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谢不谢连个眼神都没给他,“既然是底牌,那就好好藏着。”
话音刚落,长刀划出一道极美的弧度,刀风凛冽,掠过木剑,在王一行的道袍之上,留下了一道口子。
未见血。
“呵,这刀不错。”谢不谢笑了声,脚下重重一跺,便猛然冲撞了出去。
长刀落在木剑之上,强悍的劲力迫得王一行的身影不断向后撤去,双脚在地面留下两道痕迹。
谢不谢双眼微眯,手中劲力更甚,“可惜你生前,我们无缘一战,但现在,便由我来送你一程,只希望你九泉之下,莫要掀起我这暗河谢家家主的身份。”
谢不谢在暗河从来都是个特别的人,或许是因为跟着谢七刀长大的缘故,他看不上阴谋诡谲之术,唯一信奉的,就是手中的长刀,或者说,是武道一途,他尊重每一个对手,哪怕作为杀手,也会给目标人物公平一战的机会。
傀的目光片刻不离地看着谢不谢的动作。
他的刀很纯粹,很美。
合共七刀,一刀更甚一刀,那最后一刀,便是杀神。
这一刀,断去了王一行手中木剑,手腕猛地一动,刀身翻转,刀背猛然砸落在王一行的头顶,未断毫发,可劲力已然冲破了他体内经脉,再提不起半分内力,最终一掌彻底抹去夜鸦对他的掌控。
“青城山的人应该到了,把他送回去吧。”谢不谢将那断折的木剑还入鞘中,戴回王一行的后背,转而将他交予慕婴。
慕婴轻轻点头,一手将其托起,跟在谢不谢的身后。
一条血路杀出,慕婴飘摇而去。
“你看上她了?”傀不知从那个犄角旮旯窜出来,戏谑地看了谢不谢一眼。
谢不谢转头望了过去,竟毫不避讳地点了点头,“是又如何?她好像并非是你慕家之人吧。”
“呵呵,此言差矣。”傀抬手将傀儡丝贯穿了身边两个药人的身躯,以秘法驱之,向着四周的药人杀去,旋即接着说道:“冠姓之礼的最后一句话,你可还记得?”
“从此之后,你我皆是血亲,三姓同宗,生生世世都为家人。”谢不谢没有半点思索,哪怕离开暗河七年之久,这句话也仍然烙印在他的心中,“可现在的暗河已经不是曾经的暗河了。”
“是啊,有谁能想到,担任大家长的竟然会是无名者,苏家家主同样如此,慕家家主曾是蛛网的生肖,唯有谢家家主,已然还是出自谢家。”傀双眼微眯,嘴角的一点血迹衬得他越发妖异。
谢不谢突然笑了一声,“原来这才是你想说的。”
傀点头:“没错,虽然我是傀,但你应该看得出来,苏暮雨不会让我成为下一个大家长,所以……”
“你想掀起下一个‘血之夜’?”谢不谢怒目而视,紧了紧握着长刀的手。
傀却在此时摇了摇头,“我也知道,我不是做大家长的料,但是暗河是三家的暗河,不能被无名者掌握在手,最起码,三家的家主,要是三家出来的直系才好。”
“你想做下一个慕家家主?”谢不谢若有所思。
慕家这一代,有慕雨墨和慕婴,下一辈又出了一个慕凉月,傀身为蛛影杀手团的首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