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是西北?”
许温言咧嘴笑了笑:“你傻啊,西北形势动荡,胡人占据西北,现在与林国交好。
我们一路前往西北,只有逃到那里,就算天子也不能仔细搜索。
只是......”
“只是什么?”陈三林轻轻蹙眉问道。
“一路凶险,我们恐怕不能带着小东他们了,我决定将小东交给二舅他们照看,再让他们搬去钱森老前辈家中居住。
我会给她们留一大笔钱,总够他们度过一生。”
不是许温言不想带着陈东他们走,只是这一路无比凶险,带上年仅几岁的孩童,实在有些异想天开。
从林县到西北,就算坐马车都得数月。
许温言没必要带着他们送死。
陈三林这时候牵住了许温言的手:“好,你去哪,我就去哪,但是你说过你不在的话他们会......”
“我会给他们安排一个假身份,你名下本来就没有子女。上次战乱的时候,朝廷登记村民成员,我耍了个心眼。”
“是什么?”
“我将二舅他们的户跟你分了开,新的村册上,只能判定你们是同一性格。
我只需给小东跟小花一个假身份就好。”
“这不是件简单的事情。”
许温言点头:“我知道......唉。不行,不能交给钱老前辈。想要保住小东他们只能把他们交给王泽仁。
这是他欠我们的,我们救了他的命,这个情他得帮我,也必须帮我。
到时候让荣荣跟小六一起,互相也有个照应。”
这件事情许温言得尽早做准备,一旦张成锦那边出了事情,许温言便会立即行动。
“嗯,只能如此。”
许温言拉着陈三林的手就往外走:“走,陈哥,我们去找钱老前辈。”
“嗯?去做什么。”
许温言掂了掂手中的钱袋子,对着陈三林抬了抬眉毛笑道:“秘密。”
“老郑,我们出去了。”许温言交代了一声,二人出门。
一路上许温言至少遇到了几十个官兵。
之前听王泽仁就说过这个高斌的来历,没想到整这么大阵仗。
这怕是县衙的官兵全都出来参与调查了吧。
最近摆摊的商贩是有难了。
“钱老前辈!钱老!”
“小言啊。”钱森笑着应了一声。
这还是许温言第一次见钱森在打铁呢。
见钱森想停下,许温言道:“钱老前辈继续啊,是怕我跟陈哥偷学了你的手艺吗?哈哈。”
“这是什么话,你要是想学啊,就在老头子我这住着,学个一年半载就能出师了。”
“一年半载太长了,我偷摸学两招就好了。”
“哈哈。”钱森大笑两声,他是真喜欢许温言的性格:“那给老爷子看好了啊。”
说着,他右手的铁锤朝着桌上的烧的透红的铁片砸去,左手用钳子将铁片牢牢固定住。
“这打铁,对手臂力量的要求很高,下盘要稳。用腰部的力量带动手臂。”只见钱森抡圆了胳膊。
“叮——”
黑色的铁锤精准无误的敲打在铁板上,铁锤跟透红的铁板接触到的时候,铁块表面黑色的杂质被敲打出来。
钱森的脸色逐渐冷静下来。
在这半个时辰,钱森的每一锤都恰到好处。
许温言也是如此近距离的观察打铁。
给他的震撼不是一点点。
“怎么样?小许、陈家小子学的怎么样啊?”
“钱老前辈厉害啊,这半个时辰我受益匪浅。”许温言对钱森鞠了一躬。
钱森捋了捋胡子,笑得爽朗:“来找老头子我又有什么事情吗?”
许温言将钱袋子递过去:“钱老, 想打一条金腰带,要够薄。”
“偶?金腰带?”
“嗯,就是做的稍微扁平一些,剩余的金子,我想做成金豆子。”
钱森接过钱袋子:“好,没什么问题。我一会就能做好。”
毕竟这是金子,必须得在当事人面前做好。
就那么一小颗金豆,那就是几百上千文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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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熔炼跟锤打的过程,二人都看得真切。
等二人回去的时候,天色已经有些晚了。
“老郑,这两天我就不来了,我还会找一个人帮忙送货的,你明天留意一下。”
今天的火锅可以说是卖的相当不错,今天晚上就得在村子里采买。
“好,掌柜,事情我都会安排妥当的。”
许温言骑上白马,不得不说这马儿的性格是真的很好,很亲人。
陈三林则是驾着牛车在后面慢慢跟着。
心中思索着明天送货的人选,想了许久许温言也没有更好的人选。
“陈哥,我回去有事情做,我先走了。”许温言回头跟陈三林说了一声。
“好,路上小心。”
白马在路上疾驰,扬起一阵阵灰尘,白色鬃毛随风飘荡。
许温言已经很久没有这样骑过马了,马背上的少年脸上洋溢着笑容。
一路来到陈兴杰家,王冬梅正好在院子里带陈昭玩。
“许老弟,来了。”王冬梅抱起陈昭朝着许温言这里走来:“哎哟,这哪来的白马啊,好漂亮啊。”
“张成锦给的。这马儿温顺,冬梅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