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出身,学识皆不凡。”,裴衿说道,“义父早就有意将他收为己用,我不过是顺水推舟罢了。”
常华听后沉默良久,“你为了给齐王报仇,选择刺杀太子。廖观桥一直念你为他脱籍说情,最后因护你,乱刀砍死。”
自廖观桥步入义父麾下,裴衿就少见他,也很少说话,只是因为他曾为他说过话,就能豁得出去性命去护他。
“我是他的族人,因前朝政变,所以在襁褓之时入了罪,对他没什么印象。”,常华看着满脸震惊加不解的裴衿,说道,“他兴许也不记得我,你却同时认识我们二人,与我们二人经历生死,算的上是冥冥之中自有天定。”
二十年起起伏伏,很多自己熟悉的人,熟悉的事都藏在日夜变换之下,裴衿觉得自己灵魂好似困在了时光里。
常华还有一件事要跟裴衿说明,“甘州的古夫人听闻公子生病,连夜赶来照顾。”
“古夫人曾在公子身边做过女史,名叫青竹,乳名阿蛮,后来以你之女的身份嫁给了甘州镇远将军做了妻室,公子可曾记得此人。”
“不知。”,裴衿很确信的说道,“我身边确有一个叫阿蛮的丫头,比我大六岁,但不幸冬日落了水害了病,久治不愈而亡。”
常华突然间满是怜惜的看向裴衿,连青竹都不认得了,这世上已经没有他能认得的人了。
面前的夫人,面似满月,眼似水杏,简单的发饰凸显出柔和的面容,但见他出现仿佛变了一个人,柔和的眼神中突然间有了诉求一般,步伐微急,正欲上前拉袖子寒暄,“公子……”
男女有别,裴衿下意识往后一挪,面前夫人举着小臂,一眼扫过去,见裴衿满眼警惕,身体又过分的消瘦,又素来听闻上京政局复杂多变,皇帝暴戾凶狠人所共知,见裴衿消瘦如此,青竹心中一时酸楚,“公子……受苦了。”
“听常公公说,公子你现在忘记了许多事情。”,青竹还未说完就开始抽泣,“甘州离此地远,久不见公子,是我太心急了。”
裴衿沉默看着青竹哭泣,一时不明白她到底在哭什么,见了他还不曾说两句话,眼泪先掉下来了。
裴衿等她把泪水用手绢擦干,“公子,我是青竹,你不记得了吧。”
“不记得了。”,裴衿对她太陌生了。
“那阿蛮,朝霞,晚露呢?”,青竹不确定问道。
裴衿知道此阿蛮非彼阿蛮,摇了摇头。
“那……”
还不等青竹再问什么,外边就来了人,“国公爷,陛下突然腹痛,口中一直叫着国公爷的名字。”
腹痛,难道是昨夜他弄的太狠了,不过就一次也不会出现什么大问题吧。
“好,我马上回去。”,裴衿留下青竹在原地,紧赶慢赶在两刻钟内赶到了李元杼身边。
只见李元杼满头虚汗,满脸苍白,虚弱的躺在床上,裴衿不由分说,摁下把脉,此脉像不由得让裴衿大吃一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