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垂着双手,眼睛死死地盯着紧闭的院门。你出不了门了,马老板。他自己和自己喃喃地说。
接着,他听到自己另外的一个声音和自己说,谁说我出不了门,我就是要出去,我要出去,我要出去给你们看看。
马科长想站起来,第一下竟然没有成功。
他用手撑着石桌,第二下终于站起来了,他站在那里站了一会,然后向大门走去,走得有点踉跄。
手抓住门闩,从右往左拉了两下,都没有把门拉开。马科长咦了一声,身子晃了晃,脑袋也跟着晃了晃,他转过头朝房子看看,本来想叫他老婆来把门打开,却看到房子里黑黢黢的,他老婆拉黑院子里的灯的时候,摸黑就进了房间,倒在床上。
马科长盯着眼前的门,手抓住门闩晃了晃,门跟着也晃了晃,一阵清醒,他想起来了,应该是把门闩从左往右拉,他用手拉了一下,门闩拉开了。
把门打开的那一瞬,马科长感觉自己突然之间透出了一口闷气,整个人好像被什么穿透了,一阵的轻松。
他走了出去,外面的路上空寂无人,一片漆黑,马科长站在路中间,双手叉腰站了一会,抬头看看天,整个天都压进了他的眼睛。
马科长回头看看敞开的院门,再看看两边,左边道路的尽头是北门街,那里亮着昏黄的路灯,右边再过去三四户人家,就是一片的苍茫和浑沌。
马科长朝右转,向着那一片的浑沌和苍茫走去。
一条狗正在路边蹲伏着,看到有人来了,它竖起耷拉的脑袋。马科长在这里住了几十年,连这里的狗都认识他了,看到他没有叫,而是站起来,摇着尾巴朝他走过来。马科长朝前面走去,那条狗就在后面跟着他,两个都沉默着。
走过路边上的那几个院子,这条路到了尽头,但路没有消失,只是突然地就变窄了,变成一条田埂,也变得坑坑洼洼。田埂两边都是稻田,在稻田和稻田之间的田埂两旁,种着毛豆,就像两排行道灌木,不时地擦着马科长的裤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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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科长沿着田埂朝前走着,那条狗一直跟在他的后面。
走了四五分钟,田埂走到尽头,横在他面前的是一条小溪,溪里的水是从后面乌龙山上流下来的,脚下的田埂延伸下去,一直到下面的溪里。
这条溪水在这里走出了一个湾,也可能是以前的人挖出来的。湾里有一眼暗泉,终日不歇地一直往外面冒着泉水。
因为这眼暗泉,让这个湾里的水特别清澈,夏天特别凉,冬天有点温。附近的这几户人家,白天的时候,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