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森雪叹了口气:“我并非让你与外祖父分崩离析,今日只是想与你说说话,三皇子虽然好,我却应付不来,况且我与你不同,到时嫁给三皇子,少不得要应付我那生父与祖母。”
“只是从我母亲被他们联手蒙骗开始,我便不愿意再与他们来往,可外祖父的意思,我又不好违背,是想与你联手,你嫁给三皇子,我自泼脏水,到时候带发修行,旁人也说不出什么。”
楚秀容盯着宋森雪,眼神狐疑:“你当真不愿意嫁给三皇子?那可是天潢贵胄,且如今陛下看重这位殿下,日后荣登大宝的可能不小,你当真舍得下这些荣华富贵?”
“人各有志,你那日难不成看不出来?我对三皇子无意,是外祖父与我父亲一门心思要将我送到三皇子跟前。”宋森雪不对楚秀容多做辩解,只开口道,“过几日外祖父入宫去找中贵人谈上供。”
“到时候三皇子必然会知道咱们入京的事情,说不得又会让人来找我,到时候我想法子让你替代我,去与三皇子见面,到时候你就知道我的想法了。”
她撂下这句话,也不管楚秀容信活着不信,径直转身离开。
只是才到自己院子门口,宋森雪的脸色就不好看起来,沈冲一副文人打扮,只是衣衫换成绸缎,腰间也带着玉佩,显然是又从楚氏那处得了好处。
他见得宋森雪来,笑道:“我在此地等宋大姑娘许久,不知道宋大姑娘能否赏我一杯热茶?”
宋森雪径直从他身边路过:“不方便,舟车劳顿许久,我也累的很,若是没什么事,还请郎君自便,莫要来打扰我,毕竟男女有别,我不是二妹妹,不想闹出什么不好听的事情。”
她言语辛辣,字字句句都在说当初宋知雪的事情,可惜沈冲颇为沉得住气,听宋森雪如此说,仍旧脸上含笑:“当初的事情,是小生行差踏错……”
他还待继续说的时候,宋云策却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不知道沈郎君在此做什么?我妹妹还未婚嫁,沈郎君在此地堵路,是否不大妥当?”
“春闱在即,还是与我一道温书吧。”宋云策言语客气,脸色却算不得好看,他有些晕船,整个人有点苍白,立在那处阴沉沉的,倒有几分男鬼的意思。
沈冲见他来者不善,一时间也不好说什么,只能暂且拱手离开。
等到他走后,宋云策才露出虚弱姿态:“也不知今日是怎么了,整个人累的很,还有不开眼的牛鬼蛇神来打扰。”
“不知道能不能……”他想学沈冲说话,到底没那么厚的脸皮,只能可怜兮兮看着宋森雪。
宋森雪没管他,吩咐道:“芙朱,去给大郎君煮一碗山楂汤,吃着也能清醒点。”
她一点都不留情,吩咐完,转身便走,芙朱看宋云策的脸色确实难看,轻声道:“今日大姑娘心情不好呢,大郎君还是改日再来吧。”
芙朱见宋云策有些失望,原本想着将楚老太爷安排婚事的事情告诉这位大郎君,但转念一想:这件事主子不曾让自己说,那还是不要说。
等芙朱回来的时候,宋森雪已经让人打散发髻,躺在床上合眼小憩,她听得芙朱的脚步声,睁开眼:“在春闱前,不管大郎君什么时候来,只要不是生死大事,都别让他进门。”
“等用过晚饭,你跟我一道去见母亲,我还有事要与母亲说个明白,免得母亲病急乱投医,反而坏了事。”宋森雪揉着额角,神情亦是疲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