沮渠氏的眼前浮现起前两日寝殿突然出现的家书,那封家书是她写给舅父—高丽国王的。
她偶然从魏帝口中得知朝颜是魏国兵器的背后设计人,也是挑起两国之战的导火索,国破家亡,她怎么咽的下这口气。
“杜朝颜,你到底想做什么?”
沮渠氏忽的大声笑起来,“不对,我应该问你能做什么,此处可是你阳平王府,你要是加害本宫,你以为陛下会放过你吗?今日是你大兄大喜之日,见血可不吉利哦。”
“我压根就没想今日杀你,将来要杀你的人是魏帝,与我有什么关系。”
“你,你说什么?”
“怀什。”朝颜向身后呼喊一声。
怀什从天而降,一掌劈在沮渠氏的脖子后。
朝颜蹲下身看着倒在地上的沮渠氏,嘴角浮起冷笑。
“阿彩,进来吧。”
身着宫女服饰的阿彩推门而入,仔细看去,阿彩的眉眼倒与沮渠氏有几分相似。
“阿彩,委屈你几日,到时我会派人将你换出来。”
阿彩对朝颜行了一礼,转身褪去沮渠氏身上的衣物。
不过多时,朝颜带着一名与沮渠氏长相一般无二的女子回到前厅。而真正的沮渠氏已被怀什人不知鬼不觉地趁夜带走。
早在朝颜还未回京时,她已命人紧盯京师的动静,特别是与崔浩相关的人。
没想到,崔浩的把柄没抓到多少,倒先截获了沮渠氏的家书,也得知了高丽王求亲之事。
原本朝颜只想收敛锋芒,为应对几年后的法难做准备。她装疯卖傻,一是想混出府,二也是想让高丽知道自己对他们没有用处,主动放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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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知高丽贼心不死,仍通过各种方式打探魏帝的态度,见魏帝不搭理他们,他们就直面而上。
若因之死,是朝颜将计就计的反击,躲得了高丽,还有矮丽,京中的人更是虎视眈眈,所以她必须给自己寻一处自由之所,去做想做的事。
究竟是魏帝算计了杜家,还是朝颜算计了魏帝,谁又说得清。
最多到明日,沮渠氏的家书就会送到魏帝的手中,连同一些其他的证据。届时,沮渠家族的辉煌也算是彻底落下帷幕。
喧闹的锣鼓声从府门前传来,想来应是迎亲的人回来了。
看到红光满面的道生牵着嫂嫂走进前厅,朝颜默默的退到角落。
“你今日的簪子倒是与我的衣服很相衬。”
朝颜瞟了眼仍旧一身青衣的卢统,吐槽道:
“你站在这倒橡根竹竿,我差点没认出来。”
卢统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脸上一阵青一阵白,本想回怼回去,转念一想说道:
“我倒是想穿红衣,也不知四小姐给不给机会。”
“西街第六间铺子有卖,什么颜色都有。”
卢统无奈地笑笑,这四小姐实在难追,明示暗示都不行。
“一拜天地。”
年迈的傧相对着面前的两位新人大喊,声音苍老有力,一时让朝颜有些恍惚,似乎站在大厅中央拜堂的人是她与昙曜。
朝颜的视线慢慢扫过坐在上首的阳平王与南安公主,扫过站在对面的凤皇与道俊,他们的脸上都在笑着,笑得很开心。
在“送入洞房”四字落下之时,朝颜朝着人群的反方向离开。
爹、娘,告别徒增伤感。
二兄,中山我一人去足矣。
大家,三年后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