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夫人一边哭喊,一边怨恨的看着宁知府。
她怎么能不恨,都是因为宁知府,她才会有今天。
她早就说了,她不需要他做多高的官职,就当个知府就行了。
不要总是去贪污那么多银钱往京城送,万一孔尚书倒台了,他们肯定也跑不掉。
她娘家每年送给她的银子,还有她的陪嫁,完全就够宁府开支的。
结果嘞~
老爷非说她是妇人之见,哪有人不想往上爬的。
说什么他好不容易攀上孔尚书这条大腿,一定要好好抱住。
可那孔尚书就是个无底洞,年年要那么多银钱,完全不顾他们这边的死活。
这下好了,一出事,最倒霉的就是他们这些跑腿的。
宁知府听着夫人的一声声抱怨,烦躁的皱起了眉头。
他一甩袖子大喊一声,“闭嘴!”
“都什么时候了,还说这些有的没的。”
“你在牢里,难道我不是在牢房里吗?”
“若是你没把暗道的事情说出去,咱们还能有机会逃出去。”
“现在......哎!”
宁知府重重的叹了口气,一屁股坐在了草堆上。
“完了,全完了.......”
宁夫人一噎,擦了擦眼泪,一脸疑惑的看着宁知府,
“这些人到底是叛贼还是皇上派人来捉拿我们的?”
昨晚她趴在床底太紧张,耳边全是擂鼓般的心跳声,压根就没听到那些人跟老爷说了什么。
在牢房里待着的一晚上,她一直以为是老爷贪污的事情被人揭发了,皇上派人来查办他们了。
既然是皇上要抓他们,那他们就算从暗道逃走也没用啊。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他们能跑到哪里去。
怎么她现在听着老爷的意思,似乎这些人.....
宁知府掀起眼皮,白了宁夫人一眼,
“你是真没脑子。”
“皇上的人抓我,需要半夜闯进来吗?”
一道圣旨下来,他就得乖乖被押送入京。
若是皇上的人抓他就好了。
他背后好歹还有孔尚书呢。
孔尚书是不可能眼睁的看着他被砍头的,他们可是一条船上的人。
宁夫人一愣,咬了咬嘴唇,心慌的坐到宁知府身边,
“那.....那叛贼都打到梦兰城了,怎么会一点消息都没传过来。”
“他们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宁夫人紧皱着眉头,怎么都想不通。
这些人怎么神不知鬼不觉的突然打到梦兰城的。
这也太吓人了。
“哎!”宁知府叹息了一声,眉头皱的能夹死蚊子,
“我也想知道,这些人到底是怎么冒出来的。”
他最想不通的就是范金昌那些人去哪里了。
如果范金昌半路遇到这些叛贼打起来的话,怎么可能一个回来报信的人都没有。
头疼!
他怎么想都想不明白。
尤其是刚刚看到沈庸那气定神闲的样子,他都有些怀疑人生了。
要不是那张脸确实是沈庸,他都怀疑是他看错人了。
沈庸是什么人,满京城满梦兰城就没人不知道的。
那可是一个纨绔子弟,一个大草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