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才不会做偷窥的事呢。”
申时之后,庙会的热闹逐渐散去。
宋云初与君离洛坐上了回程的马车。
“一会儿经过瑞和堂的时候停一停。”宋云初吩咐白竹道,“之前买的那批花茶都喝完了,听说江小姐那儿又有了新品,我再去买一些。”
……
茶香萦绕的房屋内,江如敏坐在梳妆台前,轻抚着桌面上的那支青玉洞箫。
这是五日前,上官祁赠与她的临别礼物。
上官祁曾说,北辰国有储君,他也无心朝堂,他在异国逗留久不归国,自然惹得国君不愉快,但对于储君而言,倒是件好事。
放眼各国,储君忌惮亲兄弟是常有的事,若兄弟总不在跟前,四处游山玩水,自然也就不用去忌惮了。
可他终究是异国之人,总有回去的那天,五日前他收到了来自北辰国的书信,信上提起他母妃病了,一双儿女都不在身边难免孤寂,他便收拾了行囊准备回国侍疾,临行前特意带了这支箫来和她道别。
“如敏,我要回北辰国了,我母妃近日身子不适,我得回去照看她。”
“原本还想等思贤堂建好,看看你给学生们上课的模样,今年大约是没机会看了,将来若有机会,我再来看。”
“这支洞箫是我一直带着的,手感与音色都极好,便留给你做个纪念。”
“无论我身在何处,都不会忘了有你这么一位……知己。”
“如敏,珍重。”
思绪回笼,江如敏拿起洞箫放置唇边,吹起了曾经与上官祁合奏的那首曲子。
悠长的箫声在空气中荡开,缓徐低回。
知己么……
如果他不是北辰国人,他们或许不只是知己。
可惜许多事情没有如果。
一曲毕,江如敏听到了敲门声响起——
“小姐,陛下和宁王殿下来了,殿下听说您又制了一些新品的花茶,他很感兴趣。”
“就来。”江如敏把洞箫放回桌上的长盒里,轻轻盖上。
她随芍药下楼来到了前院,迎春已经给君离洛和宋云初沏上茶了。
江如敏向二人施了礼,随即转头吩咐芍药,“把那些新品每样都拿出十盒来,分成两份,给陛下和殿下带回去试试。”
宋云初笑道:“一来就有好东西拿,真叫人不好意思。”
“殿下说的哪里话。”
“其实我今日过来,还有件事想问问江小姐。可否借一步说话?”
江如敏闻言,便把宋云初带到了后院。
“那个……之前听你说过,你在一位道长手中得到了一盏天愿灯,那盏灯现在可还在?”
宋云初记得,原着里那盏灯只出现了一回,就是男女主发糖的道具而已。
虽然那段剧情让人看得挺闹心,但值得欣慰的是,无论在原着还是在当下的世界,那盏灯都实现了江如敏的愿望。
托江如敏的福,她的运气比刚来这个世界的时候好了许多。
她原本琢磨着,天愿灯是专属江如敏的机缘,甚至有可能只是个一次性道具,其他人的心愿实现概率不大。
毕竟主角光环这种东西,不是每个人想沾就能沾的。
但……万一有希望实现呢?反正试一试总不亏的。
没能挂在姻缘树上的那个香囊,拿去给天愿灯烧了也行。
“在的,我一直放供桌上呢。”江如敏应道,“殿下是想借它来祈愿吗?”
“我的确是想试试。”
“那殿下随我来。”
江如敏其实不认为天愿灯有多么神通广大。
虽然当初对着天愿灯祈愿,真就把失踪多日的宋云初给盼回来了,但她更倾向于是君离洛与宋云初二人鸿福齐天。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因为她之后又进行了别的祈愿,都未实现。
她也明白人不能太异想天开,如‘世间太平,永无战火’这样的心愿,完全不切实际。
别说小国,哪怕强国也有可能在历史长河中湮灭。
再比如,她已经有神医之名了,但她若说希望自己百毒不侵、能起死人肉白骨,也是妄想。
所以她尽量让自己的祈愿听起来不那么荒诞。
她盼她能流芳百世,受后人赞誉。
她也盼遇一知心人,心甘情愿追随她。
她盼她的伯乐宋云初权倾天下,青史留名。
她盼君天逸恶有恶报,早日升天。
她盼的太多了,有些需要时间来见证,但有些目前毫无苗头。
上官祁是友国王爷,她不能强留,或许她的命定之人还未出现,也可能不会有,总之对于姻缘二字,她宁可不要,也不能将就。
而君天逸……这人恶事做尽,死不足惜,但不知为何,运气总是不差,哪怕他把自己弄得一败涂地,人人喊打,他终究还是活着的。
也不知他如今在哪个阴暗的角落里窥探着她们这些明处的人,只要他还活着,他就有可能生事。
若举头三尺有神明,神明为何还让他遗祸人间?
“殿下,这就是天愿灯。”
江如敏把宋云初带到供桌前,点燃了那盏油灯。
望着油灯燃起的火苗,宋云初从袖中取出装有心愿的锦囊,凑了过去。
火苗点燃了锦囊的一角,宋云初将锦囊放入香灰盆里,目睹着它被火焰燃烧殆尽。
二人回到前院,又坐下来喝了几杯茶,眼瞅着天色不早了,宋云初与君离洛起身告辞,回了马车上。
二人一路闲聊,很快便到了宁王府外。
“我回去了,你回宫路上慢些。”
“嗯。”
【阿洛今天穿的这身衣服,还怪好看的。】
听到宋云初心里的嘀咕,君离洛转头看她,唇角微扬,“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