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方才的语气,听起来竟有些自责……
而宫明远也替众人问出了心中疑惑,“陛下,请恕微臣愚钝,您方才的话是何意?”
“自从龙临山遇袭之后,朕思索了许久,总觉得在武艺这方面还需要精进,虽然朕身边总有不少人保护,可朕还是担心他们万一会有疏忽,若是朕也能练得上乘武功,便不用再担心歹人行刺。故而,朕总在夜间抽空练武,可朕急于求成,期间犯了几次心疾,有一回差点走火入魔,若不是宁王常常为朕护法,朕练武也不会那么顺利了。”
君离洛说到此处,长叹了一声,“宁王每隔两三日,便会将自身的功力渡给朕一些,朕原本以为渡一些功力也不要紧,哪知会让她元气大伤,她今日躺在这里,也是朕造成的。”
“若是朕害得宁王再也做不了绝顶高手,朕心中实在是过意不去啊。”
众人哗然。
文臣们虽然不太理解练功这回事,但大致也能听得明白,宁王为了帮陛下练功,做出了不小的牺牲。
武将们却是理解得相当清楚了。
内功高手不仅能用真气助人疗伤,也能辅助他人练功。若将自身修为渡给他人,等同于是将自己辛勤收获的果实与人分享,一旦分出去了,便拿不回来。
若说把自己的功夫教给他人,传承下去,许多人或许会愿意,但若要损耗自身修为,去帮助他人提升,这世上大约没几个人是乐意的。
宁王若真能做到这个份上,也实在是太难得了。
人群中,霍尚书的脸色尤为古怪。
他昨天夜里还想着,宁王时不时就留宿在宫中,不正好说明了这厮魅惑君王吗?正经臣子有几个会留在宫里过夜的?若是碰上雨雪天,留个一两回也就罢了,可陛下与那厮简直是肆无忌惮,都不知一起过夜多少回了。
尤其陛下还不太乐意与妃嫔们来往,身为君王,对臣子的偏爱比对妃嫔还多,这本就是很反常的一件事,有些人看在眼里却不敢说,无非就是没人带头去说,谁都不愿做这个出头鸟。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若是有几个身份高的大臣愿意带头,他相信后边会有不少人乐意跟着附和。
叶将军就不用多说了,是很乐意跟着他一同对抗宋党的,可今日宋云初整了这么一出,陛下又当众说出那厮损耗了自己的修为助他练功,这岂不是要让众人觉得,他们夜间在一起都只是为了……练功?
陛下还特意强调了,他是在夜间练功,宁王每隔两三日就渡自己的修为给他。
陛下白日里政务繁忙,这的确是众所皆知的,挑在夜里练武也说得过去。
一旦宁王助陛下练武一事传开,之后再出风月传闻,可信度便会大大降低,人们总是会乐意相信自己先听到的消息。
反正他是绝对不信的,他也知道有许多人不信,只是如今陛下发了话,有谁敢站出来质疑陛下?
谁都不愿。
霍尚书下意识看了一眼叶将军的方向。
叶将军也是拧着眉头。
“陛下无需自责。”
一道清朗的声音从前方的屋子里传出,众人抬头,便见宋云初被白竹扶着走了出来。
不同于平日里的精神抖擞,此刻的宋云初面色有几分苍白,让人看一眼便晓得她是真的有些虚弱。
“ 替陛下分忧,本就是微臣应尽的职责,既然陛下的心愿是要做绝顶高手,微臣自然要协助陛下,也算不辜负陛下长久以来的信任与器重。”
“云初,真是苦了你了。”君离洛面上有动容之色,上前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亲生兄弟也不过如此,朕有你这样的左膀右臂,实乃幸事。”
“陛下言重了,微臣不过是臣子,岂能与陛下称兄道弟?您能一直信任微臣,微臣已是铭感五内。”
【可以了陛下,演到这就差不多了,再演就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