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砰”的一声。
又炸了一个。
静了,一切声音戛然而止,所有人仿佛被掐住了脖子。
白眼一翻,有人终于晕倒了。
仿佛一个信号,接二连三,晕倒了一片。
剩下站立的人寥寥无几,李赜耳朵嗡嗡的,什么也听不清了,他看向那两个炸开的脑袋,心像是被什么紧紧攥住了,连呼吸都困难,全身血液被冻住,寒意仿佛侵入了灵魂。
诚王同样没好到哪里去,脸色跟鬼有的一拼。
……
一石居
叶轻眉重新关上盒子,手臂还残留着麻木的感觉。
“后坐力有点大了。”她很平静的样子。
“水开了,吃。”五竹捞了几片肉出来。
叶轻眉看那红色,忍了忍,没忍住,“呕——”
“拿开拿开,我不饿。”
“?”
先头不是还嗷嗷的喊饿吗?五竹不觉皱眉。
叶轻眉:“呕——”
这十发子弹,在这个时代属于奇迹了,代表未来无数年也攀登不上的科技树,叶轻眉已经见识到了它的威力,也决定将这个箱子封存。
她虚弱的靠在五竹怀里,远处已经响起整齐脚步声,搜查开始了。
不少人害怕起来,赶紧的回家,叶轻眉也准备走,结果发现城门关了,索性带着五竹,两人找了间客栈开房。
到晚上叶轻眉实在睡不着,拉着五竹决定去找点乐子。
——听八卦。
叶轻眉就是个乐子人,爱吃瓜,在北齐的时候皇宫的梁上也停留过他们的身影呢,还看见了一出现实版真凤假龙戏码。
“走走走!”
穿上黑色披风,熟练拉上兜帽,叶轻眉眼神发亮。
五竹穿了一身同款,揽上她的纤腰,黑夜中飞跃穿梭,如履平地。
可今晚的瓜实在太多太大了,差点撑死她。
到最后叶轻眉已经面无表情,手握一支笔,开始奋笔疾书,一路走过无数大宅,五竹一手抱着她,一手提了一大包裹的账本。
第二天晚上,她敲开了一间印刷店,把写的东西印了一万份,洒遍全城。
临到快天亮才翻进诚王府,把一袋账本给了李赜。
李赜目光复杂。
连续熬了两个通宵,叶轻眉困的直眯眼。
“我回去睡觉了。”
她没走两步,身后传来一道低哑的声音。
“是你吗?”
没头没脑的一句话,叶轻眉回头,笑了一下。
“是我。”
她那样坦然,李赜心里乱成了一团,眼球上布满红血丝。
“你这样信我?”
“因为你是我的朋友啊。”
兜帽下,女子眉目皎然,杏眸清澈如水,蕴着光。
心头那股莫名情绪瞬间被压了下来,李赜露出这两天第一个笑。
“你说的对,我们是朋友。”
他看她的眼神和往常一样,可也多了什么,沉沉的,让人看不清。
叶轻眉是不一样的,他永远是那个在白雾里乘一叶扁舟而来,恍然若仙的女子,在他心里,她就是仙,高洁美好让他小心翼翼,甚至也不忍触碰,和她在一起一直都很快乐,可有时候午夜梦回,他也会慌乱,会怅然若失,因为抓不住她。
她像一缕青烟,一股风,随时可能消失。
他像襄王,祈求盼望着神女的垂帘眷顾。
可襄王有梦,神女却无心。
有一天突然他发现了,他们之间有了联系。
李赜不爱权谋算计,可他生长在皇室,天生便知道一个道理,没有什么联系不能斩断,只能利益相交是永恒。
翻着这些账本,李赜勾起嘴角,眼底沉淀一缕墨色。
天边虚幻美好的花落到了身边,呼吸间仿佛能呼吸到花的香气。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近到仿佛他努力一伸手,就能触到柔软的花瓣。
……
叶轻眉一出门就看见一个少女站在那看着她。
十五六的模样,姿容甚美,仪态万方,她对她微微点头笑了笑,伸出手,五竹抱着她,两人不过瞬间便消失了。
“郡主你在看什么?”
侍女见她出神望着一处,也疑惑看过去。
李云睿皱眉,问她,“你刚刚有没有看见两个人从哥哥书房出来,其中一个是女子,生的极美。”
侍女一头雾水,“没有啊,郡主你是眼花了吧。”
“世子不近女色,何况是书房这种地方了,何况郡主天姿国色,在郡主面前谁敢称美呀。”
李云睿咬了咬唇,又想起方才那个女子,低声呢喃。
“不一样的。”
侍女不解,“有什么不一样的?”
李云睿也说不出来,牡丹是美,荷花是美,百花都有其美,美在五官,美在气质,美在体态,李云睿从小便是美人,见过的人无不赞叹,这是第一次,她看一个女子看的出了神。
她身上并无时下女子追捧的仪态之美,但她仅仅一抬眼,一转身,容止之间自有一段风流韵致,说不出的潇洒自然。
天地为妆,山水描色,见了她才让人明白世上为何会有“庸脂俗粉”一词,会有“绝色”二字。
美字第一次在一个人身上显得单薄苍白。
李云睿也是第一次尝到嫉妒的滋味。
最重要的是,她是从哥哥书房里出来的。
那人到底是谁?
送汤进去的时候,李云睿小心的试探了一下。
他并没有隐瞒的意思,看着他眼底不自知的温柔,李云睿手心掐出了深深痕迹。
叶轻眉……
…………
明王死了,齐王也死了,一天之内没了两个儿子,还是在皇宫内,大庭广众之下死了,把皇家的脸打肿。
老皇帝也不知道是悲恸还是害怕,逆血上头,一口气上不来,没了。
就剩下一个诚王,被众人捏着鼻子送上位。
谁也没想到上位第一天屁股还没坐稳,他就开始发作了,借着城里沸沸扬扬的小纸条,还有那一堆账本,杀的杀,抄家的抄家,午门地上的血就没干过。
那些人有的求饶,有的破口大骂,所有人都认为新帝疯了。
不过也让某些人小心思按了回去,不敢放肆。
谁也不知道他的疯会不会发到自己身上,自己要是死了就算皇帝被骂死又有什么用。
乌压压的朝堂没了一半人,很是触目惊心。
叶氏商行不受影响,北齐平定下来了,商行准备向北齐发展。
就在这忙忙碌碌间,一则消息惊天动地般传遍天下。
东夷城易主,新城主一人血洗城主府,杀数十成名已久的九品高手,其自创剑法四顾剑闻名天下,九品之上出现一个新的境界——大宗师。
没过多久,北齐出现了天下第二个大宗师。
——苦荷。
庆国积弱已久,要整顿并非一二日之功。
北齐声势浩大,野心勃勃。
庆国西边境也并不安分,内忧外患岌岌可危。
叶轻眉一边向北齐发展商号,一边递上了一份企划书。
“监察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