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权淡漠嗓音如旧,他向来寡言少语,哪怕刚经历过死里逃生这般惊心动魄的大事,情绪也稳定得仿佛没有情绪一般。
楼皖没吭声,他攥着拳头,好一会儿才闷闷开口。
“小叔叔,我总感觉你对咱们回家的事没那么积极……”
他认知里的楼权,从不是这么坐以待毙的人,黎余秋说要捞鱼他就每天乖乖坐在码头上钓鱼,完全不想其他逃跑的办法。
楼权握了握手里的鱼竿,启声,“抱歉。”
楼皖只是单纯想发泄情绪,而非埋怨楼权的意思,听到他道歉,自责瞬间占据大脑,语无伦次。
“对不起小叔叔,我不是在怪你,本来你压力就大,我还发牢骚给你添乱,在这样的环境里,咱们除了等哪还有别的办法啊,确实先养好身体要紧,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就算想了也无用。”
他为了缓解气氛,重新拿起被扔在脚边的鱼竿,语气浮夸的插科打诨。
“不就十万斤鱼吗,还不是手拿把掐?!不过咱们回汐市之后小叔叔你可千万别告诉别人我在这里苦哈哈当捞鱼仔,不然他们都该笑话我了。”
楼权沉默。
他望着远处被海平面吞噬大半的红日,瞳孔深处的光芒随着夜色降临一寸寸变暗。
楼皖说得没错,他的确在用消极态度面对此事。
因为他不知道该如何处理与宁妤的关系,生平第一次对某件事感到无能为力。
如果宁妤只是单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