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一个人影就跪倒在了地上。是元大人——
“还请公主收回成命,元冶体弱多病,常年卧病在床,现今不过刚有好转,如何能服侍殿下?”
皇帝身旁的尚书左仆射也连忙上前作揖,“陛下三思啊,元冶毕竟是元家独子,只怕是有些不妥的。”
“谨之,你道如何?”皇帝总算又开了口,不过直接越过了左仆射和跪着的元大人,径直问元冶道。
距离有些远,封御清看不清元冶的神情,不过待到他走近时脸上正带着微笑。
从前,她便是被这纯良无害的笑容骗了个彻底。
“能侍奉殿下左右是臣的荣幸。”
元冶走到封御清身前,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他的神情庄重,眸子是极浅的琥珀色,瞧上去干净澄澈。
封御清移开视线,勉强扯出一个笑容来,道:“那就拜托元公子了。”
封御清本可以挑选旁人,以此来摆脱元冶,但她不能这样做,绝对不能。
她必须把元冶牢牢绑在身边。
这一世,她不仅要让元冶的计谋落空,还要找出羽国帮助南湘里应外合的叛徒。
七日后。
东风,春水,起涟漪。
春日的风夹杂着一丝暖意,吹得人心头荡漾。像一根羽毛轻轻挠过,楚砚只觉鼻尖一痒,打了个不轻不重的喷嚏。
“要我说这成洛公主还真能折腾人,好好的宫里不待,非得来这公主府,害得我们来来回回地跑,平白给主子找罪受……”
马车在公主府前停下,楚砚小声嘀咕着,却发现坐在身旁的楚州正盯着他看。
“怎么了?”
楚州顿了顿,不疾不徐道:“祸从口出。”
“诶,你——”楚砚欲反驳。
马车里传出一声嗤笑,一个身着青色衣衫,眉目如画的少年从其间走出,少年人的饰品不算多,除腰间一块通体温润的环形玉佩,竟未有半点彰显身份的凭证。
不过或许是神情过于淡漠疏离,让人被少年深受吸引的同时,竟平白生出几分不可逾越之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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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次这话,切勿再说了。”元冶淡淡开口,阻止了两人的争论。
“是,主子。”楚砚道。
元冶点头,在公主府前站定。
此处不与羽都别的王府相接,几乎是一脚踏入了整个羽都最繁华的地带,是那位小公主自己要求的,至于理由——
“我可不想和简王大人住一条街,父皇不知道丑会传染吗?”
据说当时简王的脸都黑了,君上却也只是笑笑,应了下来。宠爱,偏爱,或许说是溺爱也不为过,只此一点便能看出。
不久便有人来迎接他们,按说楚砚楚州应是随元冶出入的,不过见那宦官点明要元冶一人前往,于是他们也只能跟着公主府的侍从们去了别院。
元冶随那宦官一路走来,要说这公主府中最是让人一见难忘的,莫过于那大得令人嗔目的庭院,竟是比之宫中仍不遑多让,而其中最惹眼的,便是那株樱花树。
“咱家唤作忆恩,意为永忆知遇之恩,是殿下取的名。”那宦官带着元冶从庭院小径穿过,边走边道,“元公子既入了公主府,有事吩咐便是。”
“那便多谢公公了。”元冶眼中含笑,任谁看都觉得是个风度翩翩的腼腆少年,没有丝毫旁人面对宦官的轻贱之意。
忆恩本就颇为健谈,见他这副模样,彻底放下了戒备,“公子想必是第一次见到这种花吧,叫什么樱花,娇贵的很,整个羽都恐怕也就小殿下这里有了。”
漫天樱花纷纷扬扬地飘落,绕过人的发梢,似乎将风也染上些俏丽颜色。
“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