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着顾听雪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执拗样子,萧凉感觉天都塌了,他还想再垂死挣扎一番,却突然揪到了顾听雪散落下来的一缕略微毛燥的头发。
他不自觉的捻了捻,以前顾听雪的头发柔顺乌黑宛如绸缎,摸起来手感极好,像水像丝像最嫩的柳枝桠。
就算昨天已经摸过几次,如今又猝不及防摸到这些凌乱扎手的头发,他还是内心闪过一丝复杂,但很快,立刻感觉身上凉飕飕。
顾听雪突然抱着萧凉一动,两人就上了床。
萧凉看着顾听雪主动去解开床幔的系带,原本明亮的光线瞬间变得柔和,他微微闭上眼,安慰自己,没事的,就一次,就一次!
而接下来的事情,却没那么温柔了……
萧凉做好了准备,但显然准备做少了。
而且,事情似乎不对劲起来。他不是主动的那个吗?为什么被顾听雪哄着躺下了?
萧凉十指死死的揪住身下的床铺,额头覆着薄汗,狼狈得眼角沁泪,感觉到身上与自己紧紧相贴的顾听雪,心里一片惶然,不对劲啊……不对劲啊……
顾听雪见过萧凉很多样子,唯独没见过这样脆弱的模样,他看着萧凉眉眼间一丝不解一丝迷茫还有几丝隐忍,早就明白了什么,掩住唇齿的低笑,转而咬着萧凉的耳朵安慰:“师兄,你对我真好,师兄,我好爱你……”
萧凉那双黑眼之中闪过一丝疑惑,但最后似乎被哄到了,偏过头,微不可察的点了点头。
本源交融,随之溃散。
萧凉是很能忍的,但此刻,实在是有些承受不住,胸膛剧烈起伏,他咬得唇瓣鲜红欲滴,眼角的泪也滑落个不停,发出一些哼哼。
顾听雪撬开他的嘴,感受着身下人溃不成军的声音,他在萧凉耳畔鼓励道:“师兄,喊出来……我布下了结界,还有伏黯在外面,不会有人听到的……”
顾听雪又继续哄着,似乎要得到一个回应。萧凉身子绷得有点紧,迫不得已张开嘴,可一句应好的话还是破碎成几瓣才被吐出来……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萧凉只感觉再次醒来的时候,屋子内不似那么明亮,床幔似乎被打开了,外面的月光透过紧闭的窗棂散落入屋中……
这是……过了多久?!萧凉清醒了过来,看着不知疲倦般的顾听雪,吓得身子就往床下翻去,被顾听雪从后面逮住了,扣着他的肩膀,覆上秀美的后背。
“师兄?”,他的语调清冷又有一些危险。
萧凉的动作一僵,扭过头,顾听雪表情又不似那般可怖,而是撒娇一般靠过来,亲亲吻吻他,“我还没结束呢……师兄不可以等等我吗……”
萧凉张嘴,声音从所未有的嘶哑,“都……晚上了……”
顾听雪只是把自己的脑袋递到萧凉颔下,一副委屈任打的模样,语气软软乎乎的委屈道,“师兄……师兄,师兄又不要我了吗?”
萧凉哑口无言,只能艰涩的道:“先给我……喝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