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六章 滑胎(2 / 2)

“快,把夫人移到屋内。”杜柳清的情况不容乐观。

“不许,我要等爹爹祖母过来做主!”林傲梅似乎被笋香的鲜血淋漓染红了眼,怒倔道。

欺人太甚!杜柳清气得浑身颤抖,无奈冷汗直流说不出话。明明是那丫鬟先推了她,谁给林傲梅的底气这般理直气壮!

“梅儿!”孟氏急急奔来,林箭澜怕她摔着,一直在后头掺着。

看到杜柳清,林箭澜第一反应便是不喜皱眉:“你这又是闹什么!”

“她杀了笋香,她杀了笋香!呜呜呜……”林傲梅急了眼,泣不成声,见白嬷嬷帮笋香止着血,那抹鲜红却还是一直在晕染开来,更是慌乱。

笋香怎的能如此发狠,不要命了吗?

林傲梅是真的急眼,也是真的震撼,若笋香真有性命之忧,她如何对得起这丫头的一片忠心!

见林傲梅情绪不对,林箭澜赶忙上前揽住她:“梅儿莫怕,爹爹来了!”

杜柳清见状怒火攻心,沥血而吐,只觉腹中越发绞痛难忍。

林傲梅不言不语,泪如泉涌,沾湿了林箭澜的衣襟。林箭澜看着眼前触目惊心的血迹斑斑,猜测着大概又是杜柳清惹出来的,却也不能不管她,唤人将杜柳清移到了屋内看诊。

孟氏看着杜柳清那地面上的一滩血,心中大致有数,只是不知怎么闹腾的这一出。

“小姐放心,笋香没有性命之忧,只是流血过多导致晕厥,老奴帮她止了血,快将她挪回傲梅阁,老奴再帮她清理上药!”白嬷嬷看那伤口实在不浅,还好是在肩前,未伤及心脉。

“梅儿,你可有伤着?这是出什么事了?”见笋香伤得重,林箭澜不免也担忧林傲梅。

“笋香已替女儿受了,女儿没有伤到。”林傲梅模棱两可。

“柳清她是疯了不成!”林箭澜怒不可遏。他就该连院门都不让杜柳清出才对,也不会发生这种事。

“碧泉,你说,到底是怎么闹成这样?”孟氏只觉林傲梅前脚刚离开常青院,后脚就出了事。

“奴婢该死!小姐从常青院出来,刚走到这抄手长廊,继夫人就迎面扑来,推了小姐一把,还说要二小姐的命。奴婢和笋香一直拦着,也不敢还手,怕伤到继夫人。哪知道继夫人变本加厉,拔下簪子便往二小姐身上刺,笋香以身为盾,这才受了伤。奴婢见小姐受惊,情急之下,才不小心推倒了继夫人。奴婢该死!”碧泉素来伶牙俐齿,三言两语便交代完了事。继夫人的胎怕是真要摔出问题了,她绝对不能让继夫人以此为嚎头,中伤到小姐分毫!

“毒妇,简直不可理喻!”林箭澜没有不信的道理,杜柳清现在对他来说已经没有任何的可信度。

“起来吧,你和笋香不仅无罪,且护主有功。等笋香伤好,你二人都有赏赐。”孟氏祈盼着杜柳清腹中胎儿能够无恙,但若真有什么事,也怨不得旁人。杜柳清咎由自取,胆大妄为,在府中就敢明目张胆下此毒手,传出去也是滑天下之大稽了。这母女,是真的都嫌名声不够狼藉吗!

果不其然,杜柳清的孩子没有保住。

本来这些日子以来,杜柳清就一直情绪波动,导致胎象已经不稳。这一摔,犹如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封锁消息,杜府那边,就说夫人自个儿失足摔了,孩子福薄,没留住。”林箭澜揉了揉眉心,吩咐林总管道。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好在伤的不是梅儿,也算万幸了。

林箭澜思前想后,为免杜府找事,话虽是这么传,但林箭澜还是将事情经过写在信上,让林总管一并带去。

杜柳清意欲先伤林傲梅,本就不得理。加之现在林傲梅是璃王义女,有着郡主头衔,真的扯开来论,理亏讨不着好的绝对是杜柳清。

信中末尾,林箭澜思量再三,还是提笔写道:芙蓉一事,吾已尽力无策。孽女身有新伤,此今于大皇子府内,恐无人打理。若泰山思及,请出面照拂一二。箭澜与此女已断了情分,若无必要,此生不复相见。

杜柳清滑胎一事,看似大事,但碰上的是林傲梅,终究没泛起什么波澜。

林严昱今日之内,已经里里外外收到了数不尽的异样眼光。林芙蓉是他一母同胞的嫡亲妹子,虽说这事他一无所知,也毫不相干,但还是免不了被拖累得千夫所指。他真的很想冲去大皇子府,问问林芙蓉是不是脑子坏了,竟能干出这种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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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奈听闻大皇子府那边如今气氛渗人,源头便是林芙蓉。他若此时往上赶,免不了再惹一身腥。八月秋闱将即,他还需明哲保身要紧,当下得远远躲着大皇子那边的人。

虽说林严昱也在太师府,但杜明晦接到传话和看了信后,却没告诉他,反倒是唤了杜廉清过去商议。

“爹莫不是真想去管芙蓉?她现在已经毫无价值,反之还是个累赘,辱没我杜府门楣。”杜廉清声音略显低沉暗哑,听着很不舒服。

“无用之人,自然不必多管。留她自生自灭,已是老夫仁慈。”果然有其父必有其子,杜明晦冷漠道:“可惜了,枉老夫也算付出不少心血在她身上,竟都是肉包子打狗,半点回报都没有,真是蠢货。”

杜廉清摇头道:“柳清这些年是日子过得太顺遂,越发像温室的花骨朵儿了。”

膝下的亲女儿和别姓的外孙女还是有差别的,杜明晦对林芙蓉能置之不理,对杜柳清却还是有几分心的:“我这边先回个口信,嘱咐箭澜好生照顾柳清。你等有空再亲自去右相府跑一趟,别让箭澜觉得我杜府薄情。”

杜廉清不大情愿的应了。

“对了,严昱那边也不必多嘴告诉他,秋闱将近,对他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林芙蓉这个外孙女已经废了,林严昱这个外孙,可不能再折了。

杜廉清表示清楚,又道:“经此一事,田氏一族与我杜府,怕是更加势不两立,水火不容了。”

“本来也没什么余地。我杜府若敢与田氏交好,皇上还能放心留我们杜府繁华到现在?这么久了,你还看不清楚形势?”树大招风,田氏一族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他杜府与田氏对立,顺风而行,方能经久不衰!

“父亲老谋深算,廉清惭愧。”杜廉清或许以前看不懂,但沉浸朝堂多年,哪里还有不懂之理。

没错,他杜府顺风而行,在夹缝中寻求平衡,定能经久不衰,富贵长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