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雅各觉得今天倒霉透了。
明明代表公司参与投资的电视剧开幕式,却莫名其妙要被直播间的观众评头论足。
他按捺着怒火接受了采访,离开镜头就将助理炒了。
他非常讨厌人群,性格也绝对不好,不定期的会躁狂。
根据他的父亲介绍,这是他从小的毛病了,而且在之前头部受伤之后,这种情况更加严重,必须吃药维持。
他头部受过伤,受伤之前的记忆全都丢失了。
他不在乎,他看过与父亲的亲子鉴定,还有从小到大的相册和录像,不过就是些枯燥无味的经历。
是的,那些过去看上去枯燥无味。
陆雅各对其他人的感情非常淡薄,他想,这应该也是自己的情绪病所导致的吧。
对于陆雅各这样的人,饭局简直就是受罪。
嘈杂、喧闹。
各种各样的脂粉和酒味混杂在一处,令他感到反胃。
皱着眉头坐在主位,听各式各样的谄媚,看各式各样的假笑。
尤其还要忍受各种各样的女人在自己身边蹭来蹭去。
他样貌不错,身家多金,向来是单身女性的目标择偶对象。
可以说,什么样的手段他都遇见过了。
只是没有任何人让他动心过。
这也正常,他本身就不爱人,连待在家人身边,他也从没产生过一丝感情波动。
一杯一杯接过别人敬过来的酒,他眼不眨地喝了进去。
酒精对他没有作用,只有狂躁时的混沌会让他不再清醒。
虽然不会醉,但是喝多了,总要行个方便。
陆雅各扭头,看向了紧锁的卫生间,不知谁一直待在那里。
他站了起来,冲着诸位欠了欠身,露出标准的职业假笑。
“大家先吃,我要离席片刻。”
其他人自然也听懂了他的意思。
终于可以离开人群,陆雅各松了一口气。
甚至觉得厕所里带着檀香的味道也比包间内的好闻。
可这口气还没松到底,一盆冷水兜头而下。
陆雅各被淋了个透心凉。
一阵脚步声匆忙离开,他抹了一把头发上的水珠,追了出去。
他觉得一股怒火从心而起。
愤怒、混乱、烦躁,瞬间占据了他所有的意识。
狂躁的老毛病要犯了!
陆雅各伸手摸向外套的口袋……
他压根没穿西装外套,外套还挂在包间的椅背上。
愤怒,熊熊燃起。
他一时间,恨不得亲手杀了那个泼水的家伙。
只追了两步,迎面就遇上了一个年轻女人。
女人好像正在打电话,脸上带着柔柔的笑意。
不知为什么,陆雅各看到这个笑容突然怔住了。
他从未有过这种感觉,就好像是这个笑容他曾见过的感觉。
他怔怔看着女人,没发现自己脑海中的混沌竟然一点点褪去了。
女人打完电话,看见自己好像转身要走。
看见女人要走,陆雅各心中竟然升出了一种想要挽留的冲动。
他看到自己伸出的手,又突然清醒了过来。
眼前的女人十有七八是导致自己泼水的罪魁祸首。
他捏紧了拳头,放回身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