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具人站在一旁,面露忧色,却未敢多言。
小主,
夙鸢躲在墓碑后,心中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她正思索着对策,忽觉脚下松动。她刚想要稳住身形,却已经来不及了……
***
三个时辰后。
李元狐自昏迷中悠悠转醒,目光所及之处,只见自己全然置身于一片艳红当中。他歪头细细察看,这才发觉自己竟躺于一间新房之内,新郎的吉服在身,那红鲜艳夺目,刺得人眼睛生疼。
他揉了揉太阳穴,“咕噜”几声闷响,腹中忽然感到一阵饥饿。
李元狐瞥见桌上放置着几个蕃薯,当即一跃而起,伸手便将蕃薯抓入怀中。他一边大口啃食,一边回忆着先前所发生的种种事情。
正当李元狐努力回想之时,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春岚走了进来。
她看到李元狐这副狼吞虎咽的模样,不禁“扑哧”一笑:“太守大人,您这吃相可真不雅观。”
李元狐抬起头,嘴里还塞着蕃薯,含糊不清地说道:“我这不是饿极了嘛。”
春岚走到他身边,轻轻坐下,说道:“大人,您既已在这新房之中,想必也该明白如今的状况。”
李元狐皱了皱眉,咽下口中的食物:“你究竟想怎样?”
春岚微微一笑,道:“大人,小女子别无他求,只愿与您结为夫妻,从此为您尽心尽力。”
李元狐叹了口气,脸上露出几分无奈,道:“这可真是个难题。”
“何难之有?”春岚追问。
李元狐直言不讳:“我既不想死,更不愿娶你。”
春岚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眼中倏地闪过一丝恼怒,她猛地抬手欲扇,却被李元狐牢牢扣住手腕。那力道之大,仿佛铁钳一般,几乎要将她的手腕折断。
“不好意思,我的这张脸,可不是谁都能碰的。”李元狐的语气中透着一股森然寒意。
春岚疼得泪水涟涟,苦苦哀求道:“放开我!”
然而,李元狐却不为所动,继续逼问道:“解药呢?”
春岚眼中闪过一丝慌乱,支吾道:“解、解药在我爷爷手上,你若杀了他,自然能拿到解药。”
李元狐眉头紧蹙,如墨的双眉拧成了一个结:“你要我杀你爷爷?”
春岚撇了撇嘴,却带着几分狡黠:“或者……你娶我。”
“那还是杀了你爷爷来得直接。”
“你!”春岚气得跺脚。
李元狐挑了挑眉:“你爷爷是什么人?”
“他是石溪村的村长。”
“你为什么要杀他?”
“因为他杀了我姐姐!”
彼时,窗外似有一条黑影,疾若鬼魅般迅疾闪过,须臾间便飞驰至左窗之后,贴墙而立,隐匿于阴影深处。春岚斜眼一瞥,眼中似蒙一层灰暗阴霾。
李元狐亦有所察觉,却佯作未觉。
他望着春岚,一手撑住额角,长叹一声道:“你说,你我才初相识,你怎就对我动了心?”
“只因你生得俊朗,且身为东粼太守,位尊权重。”春岚一边偷瞄着外头的情形,一边眉梢轻扬,语气中竟带着几分坦荡磊落,“选男人嘛,无外乎外貌、品性、财力与地位,你占了两样,已然足够。”
李元狐摸摸鼻尖,心中暗自好笑。
他察觉到春岚愈发灼热的探究目光,清了清嗓子,正容说道:“但感情之事,强求不得。你我并非两心相悦,我着实无法委屈自己,还望姑娘能够体谅。”
春岚的手不自觉地握紧,说道:“那也应是我拒绝你,而非你拒绝我!”
李元狐点头道:“既是这般,那便由姑娘来拒我吧。”
“你……”
春岚“哼”了一声,面色愈发阴沉难看。
外头那人本是凝心偷听,却忽地不闻屋内动静,忙闪身掠至右墙边侧,李元狐瞅准时机,猛地施展轻功,身形如电般一掠而去,揪住那人衣领,春岚紧跟其后,拔出匕首,猛地刺入那人胸口。
鲜血瞬间如泉涌而出。
李元狐微微一怔:“你杀他作甚?”
“石溪村之人,都该死!”
喷溅而出的鲜血顺着春岚脸颊流淌而下,显得阴森凄冷,令人不寒而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