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主要是通过被点头致意时,这位婶娘脸上挂出的一副喜悦自得表情而得知。
朱厚熜如今虽然也才七岁不到,但是他可是一名三岁就能与常人交流而无滞涩之感的怪胎,自然还清晰地记得陆斌刚出生之后足岁的那会儿,范母最爱干的事情就是抱着陆斌到处晃悠。
据母亲所说,一连数个月,每个月范母撺掇着她,抱一起去府中统领家找那些个家中主母,老妇人的次数不下三十回,遇见关系近的,恨不得能住人家家里去!
有时为了找那抠门老妇讨要吉利钱,甚至会不惜将陆斌包被打开,露出当中小雀雀给人看。
想到这里,朱厚熜突然怜悯的看了一眼陆斌,这孩子已经不干净了,也不知小雀雀被多少老妇人摸过。
慢着!为什么自己会晓得老妇人必然会摸雀雀?想着想着,朱厚熜突然又在额头尖落下数滴冷汗。
总之,那段时间范母的模样,与之当前这婶娘的神情几乎别无二致,几乎让人觉得再有几人朝她点头致意的话,说不得她能够抖起来。
但,朱厚熜并不觉得这是一件不好的事情,相反他认为这件事情非常美好,甚至值得家中画师,把妇人闲置的模样,洋溢的笑容画下来。
尽管这种行径十分违背规范女子行为的女诫,女德两书,也不符合朝廷对于家中妇人,有德女子的要求。
可朱厚熜还是十分喜欢眼前这一幕场景,就如同他愿意看见严厉而温柔范母罕见也露出得瑟模样时的感受一样。
相反,如果真要有那不开眼的人,非要拿着女诫,女德驳斥眼前场景,朱厚熜觉得,自己大概率会当场升一把火,然后叫护卫将那人与两本书一起丢火堆里去!
“这真是一幕好场景。”
听到这,终于轮到两兄弟得瑟起来“那是自然!”
“这还用说得?”
待看清来人,两个货又迅速拱手施礼“见过王先生!”
王守仁只与赵铁山聊了一小会儿,大约只说了些狩猎的技巧,可以简单治疗淤伤的药草以及制作方便耐用弓弦的方法,便立刻受到了对方的尊敬。
这些东西,儒生书籍中鲜少有教,但王老师在贵州时学会了这些。
没法子,王老师人生经历之丰富,足叫这世上绝大多数人为之汗颜,因为他特么是真做到了读万卷书以及行万里路!
只不过王守仁的关注点更多,还是放在这一对极为聪慧的孩子身上,赵铁山也恰好急着搬运粮食布匹,他便径直走到了这边来。
当然!两名仆从,虽然会抱怨自家老爷,却决计不肯放了一锅快熟的饭,远离老爷身边,主要是怕遭人抢!
王守仁见两个小孩欢喜于百姓分布匹粮食的场面,他觉得自己在这一瞬间仿佛看到了先秦时期孔孟所宣扬的儒学之中,真善美之儒走到了他面前。
更加可喜的是,自己也曾经这样做过,虽然结局并不如人意,但至少能够做到与同样有如此品格之人交流,此心不会有任何挂碍。
“这样做,其心悦否?”
朱厚熜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一般“还有很多事情没有解决,不能过早过多的开心,山间湿润地里虽然能长绿菜,可是长不长粮食还是另说的事,我问过府上庄子上司农十数年的老农,他们都说粮食才是真正需要静心伺候的主。”
陆斌也嗟叹一声“唉,家里还养着二十多流民,还有四个小的,那真真是一项能干的重活也没有,有一个年纪大点的,前日登高阁做木梯摔了下来,就摔断了腿,还强撑要做事,被我强摁着找人医治,却又是一笔开销,也不知后续这法子能不能赚足钱,否则两头都要糟糕。”
王阳明怒道“你们扯那么多作什么?我只是问问你二人此时此刻心境是否欢喜,怎么扯到那么多啰嗦的事情上去?”
朱厚熜扭捏起来,手往后一背“欢喜,还是有一些的,主要是吴婶待我不薄,等到她待会儿揍完月姑出来见了这一幕,定然要夸奖我。”
陆斌冷笑一声,毫不犹豫拆台道“你能不能把你手心那一串女鞋拿出来再说话?不要告诉我那是送给吴婶婶的,吴婶婶的一只脚能塞下两双你那女鞋吧?”
“竖子!”朱厚熜大怒。
王阳明把头扭过来,又朝着陆斌问“你呢?你欢喜与否?”
“哼!我又不是我哥这种幼稚的,不因一点小成就而欢喜,不因一点小挫折而悲伤,这是我最基础的品格!”
朱厚熜觉得自己该撸袖子,眼睛四处寻摸着可以用于抽人的枝条或者其他玩意。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好在,王老师出手的速度更快,而且他手头还有竹戒尺这么个很容易对小孩子造成心理阴影的东西,闪电般一下啪!的打在陆斌屁股蛋子上。
陆斌嗷!一声跳了起来,捂着屁股到处蹦跶,这时候他才发现,自己这屁股上的布料不知道什么时候给树枝划开了个大洞。
“黄口小儿,哪里学的一嘴荒唐言?欢喜就是欢喜!老夫也有这么欢喜的瞬间!”王老师背负着双手,面带笑意。
显然!这位还没到中老年时期,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