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煞盯着厉薄义抱的盒子看了很久,直到厉薄义坐进某辆车里,他才用力的一叹。
“以后我死了,下去怎么解释?”
夜煞说着,启动车子,准备跟上车队。
龙小骨听的清楚,只是沉默。
——她居然秒懂夜煞的意思……
厉廷轩,龙胜男……
呵呵。
感觉恍惚,龙小骨笑叹摇头。
——她不也一样么?
*
下葬。
细雨绵绵。
如粉碎的水滴,似雾,如梦。
看着之前还是一坑的地方,看着那骨白的盒子被放进去,然后……旁人都走开了,龙小骨就默默的站在不远处,看着那些墓地的专职人员开始封墓。
一人一生,一盒一墓。
其它一切,生不带来,死不带去。
那么完美的人,那么痴情的人,就这么悄无声息的走了。
谁杀的他?
龙小骨没打伞,只是带着帽子……她就那样站在雨里,一直一直的站着。
夜煞找了伞来,人还没走近龙小骨,就看见厉薄义打着一把大伞走到了龙小骨身后,默默的将伞移到她上空。
变成了一幅画,一幅很美的画,夜煞就那样远远的看着,最终一叹,转身,走了。
*
龙小骨的东西几乎全在厉廷轩的庄园这边。
葬礼结束后,龙小骨直接坐回自己的车里,夜煞过来坐进驾驶位,回头看向龙小骨。
“什么意思?”
——厉薄义一直在给龙小骨打伞,都不让卫陌涯或是汤丝柔过去换手,龙小骨却径直回来车里,这是什么意思呢?不去坐厉薄义的车吗?
龙小骨直视前方:“去厉薄义那儿。”
夜煞盯着龙小骨半晌,最终嗯一声,开车。
车开后没多久,后面有车紧紧跟上,夜煞看眼后视镜,发现是厉薄义的车,他只是一笑。
“真难得,没来车把咱们夹了。”
龙小骨不语,只是扭头去看车窗外面。
——的确,以厉薄义向来的习惯,这会儿的,应该是前后都来车,把她们夹在中间,以防跑掉。
像这样,只是厉薄义的车紧紧跟在后面,真的是好难得。
“小骨。”
夜煞认真开车,嘴里轻喃。
“今晚我和小墨睡,明后天,我就先走了。”
龙小骨看着窗外,也不说话。
夜煞等了小会,终于发现龙小骨在这件事上一直反应怪怪的,她似乎一直没有正面回应过他。
可是……
夜煞看向反光镜——龙小骨的模样很憔悴,令人看着心疼——他真要在这个时候走吗?
在龙小骨刚刚失去了厉廷轩的时候?
可是……
可是……
夜煞看向前方,眉头紧皱。
在龙小骨的世界里,除非没有厉薄义,否则,其它喜欢她的男人都不可能正常存在。
厉薄义的霸道和蛮横根本不可能允许他以外的男人久落龙小骨身边。
厉廷轩就是最好的例子。
夜煞倒不是怕死,但他不想再害龙小骨左右为难了。
唯一的办法,就是离开。
龙小骨最脆弱的时候,就是他离开的最好时机,因为像这样能安慰她的机会,应该留给厉薄义。
因为——龙小骨选择的,就、是、他。
“听见没?”
夜煞心里做了决定,故意不耐烦的催一声。
一直在看窗外的龙小骨突然冷声一哼。
“我没说要继续回去做什么大少奶奶。”
龙小骨清冷的目光一挪,她面无表情的看向前面的后视镜……里的夜煞,与他微怔的目光相撞。
“你也没什么职好辞的。”
盯着后视镜里龙小骨清冷的双眼,夜煞皱眉。
“又闹什么脾气?”
——他的确不喜欢厉薄义,从他的角度出发,他也不希望龙小骨继续和厉薄义在一起。
可是,理智下来,作为在乎龙小骨的夜煞,他必须从她的角度出发——龙小骨毕竟是厉薄义的妻子,两人还有两个孩子,以龙小骨来说,最好的情况就是保持原配。
至于厉薄义有哪些不好的臭脾气,坏习惯,都应该是龙小骨自己去面对,去处理,去解决。
夜煞清楚的知道,自己存在的意义,就是走开,走的远远的,不要再干涉,不要再影响,不要再变成下一个厉廷轩。
所以,当龙小骨这样的话一出时,他又立场立变的呵斥她。
“没闹脾气。”
龙小骨回答的很淡定。
“龙小骨!”
夜煞突然轻喝:“你说不回去就不回去吗?那我们现在在做什么?还有!你好好看看自己的肚子!你想干嘛?”
龙小骨只一笑。
“他甚至没问过我,肚子里的小宝是男是女,除了陪我去过一次产检……”
龙小骨滑眸看向窗外:“没了。”
夜煞紧拧眉心,沉沉的吐了口气,对厉薄义……他恨铁不成钢。
当然,他也不想为他解释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