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煞也同意白小骨的想法——白小骨不可能躲厉薄义一辈子。
而且,他们在彻查龙胜男和龙霸天死亡事件的真正内幕,这和厉薄义是息息相关的,白小骨注定要和他对峙。
既然如此,白小骨又何必小心翼翼的只是躲?
更何况,厉薄义来曼谷未必就是冲着白小骨来了。
X基地戒备森严,白小骨又从来没有离开过基地,厉薄义纵使有通天的本事也不可能查得到白小骨在这里。
夜煞批准了白小骨的请求,并给她指派了一个任务——去某公司调查一下某个客户的真实资料。
这是一件很简单的事,白小骨只带了凌空冥便扬长而去。
*
某某公司。
某某人。
到底是什么公司,又是什么人,对白小骨来说都不是重点,重点是回到地面,又见花花草草。
白小骨站在路边发呆。
天青云白,小风徐徐。
繁闹的大街上,红灯一转绿灯,斑马线上便是人海穿梭,远处海边风景如画,耳边各种声音交织成梦境……白小骨穿着一身黑衣,有些恍如隔世的错觉。
——她在X基地除了发呆,就是发着呆的狂训。
疯狂的打沙包;疯狂的奔跑;疯狂的仰卧起坐;疯狂的练拳……
唯一不敢碰触的,便是枪。
不知为什么,一看到枪就会想到厉薄义……就会想到被乱枪打死的龙胜男。
白小骨经常做恶梦——梦见厉薄义乱枪打死了龙胜男。
白小骨怕枪了,拒绝学习射击。
在别人眼里是疯狂的一个月,在白小骨眼里,她只是发了一个月的呆而已。
现在又见天日,白小骨一如既往的迷茫。
小时候对生活很迷茫;长大了对未来很迷茫;现在的她,却是对人生,一遍迷茫。
明知道要想查到龙胜男死亡的真相必须从厉薄义开始,白小骨却始终迈不出那一步。
——她不想再看见那个男人。
想起来自己的经期早该来了,却一直没有反应,白小骨看向四周,决定先去找家便利店或是超市,买包姨妈巾备着。
适时凌空冥远远跑过来,一近白小骨身边便回身看向街对面。
“看见那个穿灰衬衫的家伙吗?大喇叭花裤子的……”
凌空冥双手插兜,一副跑过来和白小骨一起等人的样子,说话也是自言自语的。
白小骨瞟一眼而已,看见了凌空冥形容的那人,那是个泰国男人,长的有些矮,正在等红灯准备过马路,他腋下还夹着一个扁扁的公文包,看着有些怪怪的。
“那家公司OK,没有任何问题,他本人也查过了,的确是那家公司的老板。各方便都没问题,我们是不是该回去了?”
凌空冥仍在自言自语。
白小骨一直在看那个花裤子的家伙,看着他一边过马路一边掏出手机接电话,叽哩呱啦的乱叫,突然……白小骨目光之余看见一辆黑色兰博基尼在岔道口另一端的车流里正排着队等红灯。
看见那辆车的瞬间,白小骨还呆呆的站着没动,毕竟——这世上的兰博基尼又不是只有厉薄义一个人会开。
可下秒,白小骨突然一推凌空冥,低声一吼。
“走——!”
凌空冥一惊,下意识甩头去看……他看过去时,正在等红灯的车流里一辆黑色兰博基尼突然咆哮着的直接甩头,冲上人行道,在人行道上横冲直撞,朝他们这边冲来。
凌空冥瞬间清醒,撒腿便朝白小骨追去。
*
凌空冥开车,白小骨坐在后面。
车子如脱缰野马从地下停车场冲出去,甩头便朝某个方向疾冲而去。
凌空冥一边开车一边警惕的左右张望。
“不该就我们俩出来的。”
凌空冥自言自语的嘀咕。
白小骨坐在后面,什么都听不进去的浑身在颤抖——她在狂喘!
莫名其妙的疯狂紧张。
这是件极其诡异的事情——只要不提及‘厉薄义’三个字,白小骨就能冷静的像北极寒冰。
可只要一提到厉薄义,白小骨立马变成沸腾的开水,无法冷静。
是厉薄义!
一定是厉薄义!
只可能是厉薄义!!!
黑色兰博基尼!
黑色的恶梦!
狂喘着的回头张望,车后只有几辆普通的车在尾随,并没有兰博基尼的影子,白小骨回身坐好,继续在疯喘。
“应该甩掉了。”凌空冥看眼后视镜,确定没有看见兰博基尼。
前面是个大汇口,三道的大型十字路口,绿灯已经转红灯了,凌空冥正准备减速,后视镜里一车黑色兰博基尼突然从岔道上冲出来,像泥鳅一样窜进两车之间,成功的追到车队后面,离他们最多十几辆车。
凌空冥狰狞的一吼,突然狠踩油门,车头一甩而已,他开着车子的直接压上花圃,车子竟然在花圃里横冲直撞,最后直接冲出十字路口,在一左一右两辆车疾速对过的刹那一窜而过,冲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