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这样把白小骨强行带回去了,谁也不敢肯定会发生怎样的事情。
也许,白小骨冷静下来后再回去,一切会好很多。
凌空冥看一眼沙剑,他也正在看他,两人冷漠的对视一眼,只一眼,凌空冥向白小骨那边看去……
“四姑娘——!”
惊见白小骨已经不在那里,凌空冥一惊,失声轻叫。
沙剑已经身影一闪朝那边冲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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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冲过之前白小骨靠墙发呆的地方,过去不远就是个十字巷口,两人冲过去后彼此交错一个眼神,便各自朝相反的方向冲去……
就在这时,白小骨之前呆过的地方,一张和老墙墙面几乎一模一样的墙纸被推开,一男子将那纸动作麻利的一卷,便另一手牵住白小骨手腕,拉着她,从容不迫的朝另一个方向大步走去。
*
白小骨一直目瞪口呆的在看那个男人,他也干脆的很,仿佛他能确定白小骨不会大叫或是反抗,他只是拉着她走,走出巷口,那里停着一辆黑色的车子,他过去拉开车门,把白小骨推进去,自己过去驾驶位,呜的一声,车子放个尾烟,开走。
*
个旧市外的绿水河。
河水涓涓流淌,两岸郁郁葱葱,天色已暗,天空繁星点点,车子沿着河道在飞速行驶,白小骨坐在后座,人缩成一团。
开车的人看了眼后视镜,他想到什么,将中间杂物区的半包饼干往后面一扔。
白小骨看向扔在了自己怀里的半包饼干,噙着泪花的似笑非笑,默默打开,拿出饼干来啐咬。
这时候的白小骨像极了一只被人遗弃的小狗,眼眶红肿,神色凄然,默默无声的啐咬着饼干……
车子最终开进一家农院,停了车,男人下了车来,屋里有一个老人正在看电视的,他走出来站在门口张望,看见男人拉开后车门,拽出一个年青女孩子,便眉心微皱的轻喝。
“这是谁呀?”
男人看老人一眼,回答:“我女儿。”
男人看向白小骨:“叫阿翁。”
白小骨看着老人,恭敬的点了一下头:“阿翁。”
老人看着白小骨显然哭过的样子,眉头皱的更紧:“姑娘,你哭过了?”
白小骨点点头,男人却一拽白小骨便往通往后屋的侧边小路走去。
看着男人扯走白小骨,老人沉默了小会,最终摇摇头,进去屋里继续看电视了。
山间的农院很像古代的内外院,外面一间正屋,有前院,后面还有个后屋,中间也有一个小院,有的人家后屋是厨房,有的人家后屋是客房,绿水河的大多家院都把后屋改成了客房,方便出租,赚些外快。
男人领着白小骨进了后屋,他回手关上门,径直走过去床那里抓起一件外衣扔向白小骨。
白小骨接住衣服默默的给自己披上,顿时感觉暖了好多,也在衣服上嗅到男人的气息,她微微一笑,看向男人。
过去桌边坐下,男人看向白小骨。
他只是在看她。
白小骨亦站在那里默默的看那男人……
多少年了?
白小骨没有认真算过,反正从她懂事以后没多久,他就从她的世界里全身而退,消失的无影无踪。
“师父……”
白小骨最终还是幽幽的轻声一唤。
男人——白小骨一直以为的,已经死去多年的师父——夜煞,沉默着,对白小骨的唤,无动于衷。
白小骨看着夜煞,泪水终究还是漫过了眼眶,滑下。
她可怜兮兮的在看夜煞,纵使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她仍目不转睛的盯着他看。
——他几乎没变!
仍是她记忆中的模样,冷漠、冷漠、冷漠!!!
‘白小骨,你就是这样对待自己的人生的吗?站在那里不动,谁会来拉你一把?我告诉你,没有,现在不会有,以后也不会有!这世间能帮到你的只可能是你自己!’
‘快快快快快!白小骨,你想爬回去吗?快——!’
‘我没说过你非来不可,受不了了,下次就不用再来了。’
‘我不欠你的,你也不欠我的。我只说你必须做什么,做与不做,你自己决定。’
‘想要吗?想要就去自己争取,拿在别人手上的东西永远只属于别人,永远不会属于你。’
抬手猛一抹眼睛,白小骨用力吸了口气,她朝夜煞走过去,在他身前两步远的地方双膝一曲,突然跪下。
“师父!”
白小骨终究撑不过满心的悲怆,呜呜呜的哭起来。
夜煞看着就在眼前的白小骨,眉心怒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