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上有一落地花瓶,里面插了很多水养花,非常漂亮。
厉薄义突然朝花瓶砰的开了一枪,花瓶顿时啪的崩炸,吓的苏菲啊的一声抱头尖叫。
这一瞬间……
花瓶的某个碎片炸飞在半空,厉薄义的第二枪又打响,那碎片半道转向,又朝了苏菲弹去;第三声枪响;第四声枪响,子弹精准的击打在花瓶碎片的各个点上,令它一而再再而三的转向,最后又一枪炸响,花瓶碎片突然嗖的直线一闪,一头扎进之前叫嚣的外国男子大腿里。
“啊——!”那男子惊吼一声,软腿跪下,疯狂的嘶吼起来。
周遭一遍混乱骤静,有被气浪一直荡在半空的花瓣碎片悠悠荡荡的开始飘落……
苏菲已经抱着头的站在那里尖叫了半天,她的脚下全是水,也不知道是花瓶里的水还是别的什么……
厉薄义右手轻扬,手中的枪指向那跪地男子的头。
适时,摩尔冷漠的看着这一切,终于开口。
“薄义。”
摩尔沉声一喝,语气透着隐怒。
“剩下的事,我自己处理吧!”
仍在看自己枪口下仍在哀号挣扎的外国男子——厉薄义知道,这家伙是摩尔家收养的义子,很是维护苏菲,也为摩尔做过不少坏事,算是摩尔的左右手。
打人不打脸么?
厉薄义冷声一呵。
“如果一开始便说实话……可以。”轻喃而已,厉薄义双眸微沉,杀气四起:“现在,晚了。”
枪口一移,厉薄义突然朝了苏菲的脑门扬枪一指。
苏菲哇的一声嚎啕大哭起来。
“薄义——!”摩尔放声怒啸。
厉薄义突然收枪,悠闲的转身而已,坐回到白小骨身边的椅子里,朝她看来:“骂吧!”
白小骨已经惊呆了。
一直以来,她自认自己已经心凉如水,看透人间冷暖,再难有什么伤到她,影响她……可今天,她震惊了。
这样的厉薄义,该用什么词汇来形容?
呆呆的看向不远处的苏菲,她已经浑身颤抖着的软软蹲下,抱着膝盖埋了头的嗷嗷在哭,白小骨感觉好冷好冷,全身上下像掉进冰窖般的冷。
最终看向厉薄义,白小骨轻轻的冲他一叹:“我想回家了……”
厉薄义单眉一挑,嫌弃的一哼:“没出息。”
白小骨忧眉:“嗯……我想回家。”
默默的盯着白小骨看了一会,厉薄义突然噌的站起,大步朝远处的直升机走去……
经过摩尔身边时,厉薄义脚不带停的边走边轻喃:“你知道我要说什么。”
厉薄义自摩尔身边扬长而去,白小骨紧跟在他身后,就在厉薄义和白小骨刚刚坐上直升机时,远处突然传来清脆的枪响声。
砰砰砰!
连续的三枪。
白小骨听见了,赶紧趴窗上往外看……看见之前被厉薄义打伤的外国男子已经软趴趴的倒在血泊里,一旁的苏菲晕了过去,好多人在朝她冲去……
直升机飞起,朝了来时的方向飞去。
*
直升机里,厉薄义一手拿着平板在翻看,时不时抬头看看大屏幕,两边都在不停的刷新着密密麻麻的数据。
白小骨坐在最里面的角落里,身子窝成一团。
“这样不好……”
白小骨的声音幽幽的响起。
厉薄义像没听见的,做着自己的事。
“这样真的不好……”
白小骨的声音像幽灵一样飘忽,厉薄义可能是听见了,动作一顿。只是一顿而已,厉薄义紧眉,又再继续。
明知道厉薄义是在给自己出头,明知道是苏菲那些人自找的……他们根本不是吓唬吓唬她那么简单,他们要杀她!他们想要她的命……
所以厉薄义带着她过来,为她讨回公道。
可是……
白小骨仍感觉浑身都不舒服……
跟她那个师父学拳时也是,每次她和别人对拳,明明她赢了,可他那个师父还是不让她停下,逼迫她一定要把对方打倒,打到无法还手,打到再没力气挣扎,每逢那样的情况,她就会反抗……纵使有一回,她败了,反被别人打倒了,别人没有留情面的一直打她,一直打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