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管,这城里除了一些小鬼,偶尔出来转转以外,没什么看守。凶狠会杀人的都在城里,不在这。”说完,就把桌子狠狠的朝墙上砸了过去,桌子砸了个粉碎,墙屹立不倒。
唐叶都在怀疑这姑娘是不是脑子有毛病的时候,就看见刚才被桌角砸中的一块砖头凹陷了进去。戚诺见状,又抄起一个玉摆件,怼着那块砖,狠狠地往墙里按。随着那块砖彻底凹进去,整堵墙发出一声闷响,像酒店的感应门一样,向两边打开了。
唐叶看她一顿操作,半天没回过神。戚诺扔掉那个东西,拍了拍手,示意唐叶赶紧跟上,然后自己头也不回的往里面去了。
原来暴力真的可以解决一些问题,受教了。唐叶在心里暗自抱了抱拳,就跟了上去。
那真的是个密室,走了小半截甬道,前面的视野就开阔了起来。里面空间还是挺大的,唐叶走了几步,听回音就知道这里只是一层,下面是空的。因为外面是开阔的,他听不清楚,此时踩在这条青冈石铺成的甬道上,他就有一种,只踩在一块砖上的感觉。
下面是什么?也是密室吗?
想着,他的余光就瞥见了一些淡淡的黄色荧光。抬头一看,他就看见了一块巨大的琥珀石,被修砌成了一张石床的模样。石床上面,放着一颗……蛋?
唐叶看见那颗蛋的时候,脑子白了那么一瞬,走过去仔细看了看,真的是个蛋。但是比较大,有点像鸵鸟蛋。蛋壳比较薄,唐叶甚至能看见里面有液体,在琥珀床的黄色光晕下,就好像鸡蛋壳内部的结构一样。
他看见了一个婴儿,在里面蜷缩着身子,好似还在睡梦中。
这是一个子宫,唐叶心道。里面的液体应该是类似于羊水一样的物质,蛋壳是一层防护。他试探性的伸出手,想敲一敲,但是一想到这里可能由他难以应付的防护装置,唐叶又收回手来。
“里面这个婴儿,就是你说的,它给自己找的躯壳?”唐叶头也不回的问戚诺,但等了好半天,身后都没有人回答。唐叶以为她走开了,回头去找,就发现她就在自己身后不远处站着,耷拉着脑袋,不知道在干什么。
“戚诺?”他叫了一声,转过身看着她。唐叶感觉到不对劲,没有立即靠近,就在原地站着看着她。叫了好几声后,戚诺抬起了头。睁开眼睛的那一刻,唐叶发现她的眼仁变成了白色,十分可怖。
“金丝雀,为什么不呆在笼子里。”戚诺看着他,嘴角向上咧,以一个正常人无法做到的程度,朝唐叶露出了一个阴森可怖的笑容,两边嘴角几乎咧到耳根。
她的手腕向后弯折,姿态变得怪异,唐叶立即意识到,这是有脏东西上身了。他一摸身上,什么武器都没有,只能向后退和她保持距离。
一阵刺耳的尖啸声响起,唐叶捂住了耳朵,这声音差点让他耳朵失聪。突然,戚诺跌跌撞撞的冲了上来,张嘴就咬。唐叶闪身躲开,她立即紧随其后。戚诺的体态已经完全变了,这个样子就算醒过来,短时间内也很难再恢复行动力了。
唐叶这几天没有进食,体力已经达到了上限,此时被她追着跑,是一点办法也没有。突然,他的脚像是被一只手抓住了一样,整个人都摔在了地上,他忍着痛刚要起身,另一只脚就被抓住了。尖锐的指甲一下抓进了肉里,唐叶疼的一瑟缩,只是这一下,身后那只东西顺着他的背就爬了上来,掐住了他的脖子。
他蹬着腿,奋力挣扎,但对方无动于衷。就在他眼前已经开始发花的时候,脖子上的手动作突然一顿,下一秒,戚诺无力的倒在了他身上,不动了。
唐叶爬起来,捂着脖子开始剧烈咳嗽。
“带着她赶紧离开这里。”旁边响起一个冷冰冰的声音。唐叶抬起头,只看到一个背影。那人很高很瘦,听声音是个女人。
“你是谁?”唐叶从地上爬起来,看着她。女人没有回头,道:“她留下来就死定了,带上她,还有那个东西。”她伸出手指了指琥珀床上的那个蛋,道:“密室那边有一条向上的通道,出去之后可以到达地面。外面起风沙的时候,朝着太阳的方向一直走,就能出去,不然会迷路。”
唐叶打量了她好久,就发现她的背影非常的眼熟,但就是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他弯腰把戚诺从地上拉起来,背到了背上,对她道:“那你呢?它不会伤害你吧?”
女人没有回答,只是道:“沙漠外面有人等你,记住,一定要等起了风沙才能离开沙漠。”说完,她朝着黑暗处走去,头也不回。
一想到它可能就在某个地方看着他们,唐叶就知道不能再耽搁了,背着戚诺走到琥珀床前,拿到那个蛋之后,他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女人还在刚才的位置站着,但依旧没有转身。
“谢谢你,保重。”说完,他就朝着刚才女人指的那条甬道走了过去。听到脚步声进了甬道,女人才转过身,看着他离开的方向,眼眶逐渐湿润。
千年前,她第一次见到这个人时,他浑身破破烂烂的,一双桃花眼格外明亮坚韧。父亲对她说,他们都是神明的信徒,他以后也会是。他们一起长大,他一直叫自己阿姊,自己诈死之后,他为了给自己和同僚们报仇,不惜置身险境。
她的生命太漫长了,浑浑噩噩这么些年,只有他在身边的时候,他才能感受到一点温情。是阿姊的时候,她在自己弟弟身上下了不少算计,最后亲手把他推下了深渊。这一世,还是放过他吧,也算是给自己一个解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