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既然明明早已习惯了她的陪伴、离不开她了,当初又怎做到如此的绝情冷漠?
唇角讥讽而笑——
不过是自己的虚伪懦弱所致!
或许,当时有柳子晗的缘故,但更多的,还是因为那些所谓的世俗观念,让他不敢面对那样的一个事实,也更开不了‘劝她留下来’的口。
过去,他仅仅是把她当做一个长不大的小姑娘一样,有时甚至当做女儿一样待着宠着。在他眼中,不论她年龄多大、长多高,她都是十一岁时的乖巧模样。正因为这种近似亲人的感情,让他无法跨过他眼中那道所谓的世俗伦理线。
可真当静下来,细细回味过去的一切,那些不过都是可笑的作茧自缚罢了!
他笑笑说:“如果能重来,三年前她离开的那一夜,我一定转过身紧紧抱住她,劝她留下。”
然而,人生,又哪来的“如果”呢。
错过便是错过,再如何悔恨,也无济于事。
认真凝望手中已打磨好的泣月发簪——通体玄青,曲线流畅柔美,光滑表面流光映照,精细的样子与当初那根别无二致。
他轻轻转动发簪,眼前便清晰浮现出姑娘的模样——十一岁懵懂初见,十五岁持剑相护,十六岁庭院闲谈……一切都是如此栩栩如生,一如在昨日一般。
韩雨坐在旁边,一动不动地凝望他,面容沉默如水,深深的目光里却又敛藏怜悯与疼惜。
小主,
手中檀木不禁被握紧一分,片刻才低下头,继续慢慢手里的活。
沉静眼眸里微微闪动,此刻心底却是早已说不清是何滋味——
情到此处,似乎便早已不在意对方的那份情到底是给的自己,还是曾经的那个姑娘。
有时作为一个局外人,听着他与那个姑娘的过往种种,甚至希望着那个姑娘能回来,也希望他未曾丢失过那个姑娘。
黑暗、孤寂的大半生,好不容易遇到一个暖心的人,却天不悯人、生生抽去了那人,在韩雨心底,他总是心疼他的。
然而人世的无奈,终究有很多我们无法战胜的命数,纵然再歇斯底里的呐喊,也得不到丝毫回应。
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