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程夏和语塞:“因为我不配吧。”
“你手里拿的什么?”宋若言问。
“啊,这个啊。”程夏和晃了晃手里的棍子,“一根……拐杖?”
宋若言:“那是国王的权杖。”
“……差不多。”
“所以这是国王的书房。”宋若言放弃思考油画,再去别的地方找找线索。
“不一定啊。”程夏和跟在他身后,“谁说有权杖的房间就代表国王呢?不是说了吗,大王子要篡位啊,他给自己做一个也说不定,就像太子穿龙袍一样。”
“你说的也有道理。”宋若言陷入了沉思,翻找着抽屉,目光一凛,见程夏和没注意到自己,将东西放进了自己的口袋。
程夏和没去打扰他,权杖在他手里跟导盲杖一样,敲敲这儿敲敲那儿,还真被他敲出了名堂。
“空的?”墙上的声音不对劲,“这怎么打开?”
程夏和陷入了沉默,他瞥了眼一直没说话专心致志翻看书架的宋若言,场面一度十分寂静,显得摆钟的声音越发明显。
“摩斯密码?”宋若言找到了一本书,看了眼突然没声了的程夏和,“这绝对不是巧合,你来……”
“不对,”程夏和突然说道,皱起眉头,走向大摆钟,“摆动的声音对不上。”
多年来的舞蹈经验,使程夏和对于节奏有着超乎常人的把握,他招手,示意宋若言过来一起听。
“……”
回应他们的只有摆钟的声音。
“两下短,两下长,应该敲三下。”宋若言在书上找到了摩斯密码对照表,点了点。
程夏和拿权杖在墙上敲了三下,没反应。
“是敲的方式不对吗?”
于是,程夏和缓慢地敲了三下、急促地敲了三下、匀速地敲了三下、温柔地敲了三下、剧烈地敲了三下……
“咚咚咚!”
隔壁房间的陶洛还在做化学实验,闻声诧异地抬起头。
“隔壁在干什么呢?”与陶洛同组的周文垚哭笑不得,“靠蛮力是出不去的,第一期的时候我就试过了。”
这一边,宋若言跟程夏和又陷入了沉默。两个人肩并肩站在摆钟面前,好像两个黑社会,试图逼着摆钟自己说话。
“滴滴,答——答——”
程夏和看得要睡着了,只见宋若言灵光乍现:“我知道了。”
“去敲,左边一下短,右边两下长。”
程夏和懵懵懂懂地照做了,“咔哒”一声,明亮的灯光骤然全灭,只剩下壁炉在熊熊燃烧,橱柜上的唱片机开始缓缓播放。
[五彩的玻璃里人心惶惶
光荣的颂歌汹涌着对美好的向往
教会的月亮旁若无人地扯着谎
循着静默的烟我看到了一把枪]
“这是什么意思?”音乐循环播放着,火光将程夏和的影子拉长投放在墙壁上,悲伤的腔调在张牙舞爪的阴影中唱得他头皮发麻。
“应该是补充的时代背景。”宋若言寻找着唱片机的开关,“关不掉。”
程夏和在昏暗中摸索着想去帮忙,高大的身躯挡住了火光,宋若言整个人被笼罩在了他的阴影下。
“我能问问你的身份吗?”他低声说。
宋若言抬眼看他,眼中晦暗不明:“我说我是好人,你信吗?”
“信。”程夏和笃定道。
宋若言骂他:“别轻信他人,不然死得很快。”
小主,
“我能想起来问你已经很不错了,”沙哑的唱片还在耳畔,程夏和的话语却萦绕在心间,“我从一开始就把你归为了我的人,忘了要怀疑你。”
宋若言凝了凝神,装作不经意问道:“‘你的人’?所以你是国王?”
“我不是国王,我是程夏和。”
宋若言是程夏和的人。
宋若言有些后悔自己理解到了深层含义,心脏突突地跳着,他努力从发热的大脑里寻找着只言片语,好让自己不至于看上去手足无措。
“壁炉应该有线索,去看看。”
宋若言落荒而逃,不敢看身后那道灼热的视线,好在房间昏暗,他脸红心跳也没人能看得真切。
“可以啊小夏,还以为你是去凑热闹的,没想到还能起点作用嘛。”南默拍着程夏和的肩,对他赞不绝口。
程夏和一时没听出来南默这是在夸他还是损他,没忍住翻了个白眼。
林乔看得正起劲,手机“嗡嗡”地振动一声,他拿起来一看,嘴角的笑意瞬间荡然无存。
【钱导演:林乔你好,鉴于你上次在我们节目里的表现,现在我们诚挚邀请你参加我们电视台的一个新综艺,大概内容发给你了,可以有空看看】
“……”
是《夜幕危机》的导演。
林乔目光一凛,截屏发给了陈舟瑾。
【桥头排骨:?】
【桥头排骨:怎么不跟你说?】
陈舟瑾回复得很快。
【Z.J:确实没找过我】
【Z.J:你先别答应他,交给我来处理】
【桥头排骨:好】
林乔依照陈舟瑾说的回复了钱导,对方也是很客气地表示歉意,会跟陈舟瑾再次商议。
这么一打岔,林乔看电视的兴致瞬间低了,眼睛还看着屏幕,心思却飘到了九霄云外。
节目还没播,这就找上他了?
他录制那天有什么出彩的地方吗?
林乔心中愈发忐忑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