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平康很尊重徐父,耐心地为他顺气,喂他喝水。
徐父喝了两口便再也喝不进了,几不可见地摇摇头,示意他自己不喝了。
“嗬、嗬、你做的很好,儿子,七年的时间,两次都失败,不是我们不讲人情,你能及时掉头,能主动想法子,说明你还没有昏头,这很好。
佳佳都三十了,我看是难了,退一万步讲,后头就算能治好,高龄产妇生的孩子也肯定没有年轻女人生的聪明健康。
与其等你四五十岁了再找别的女人生,不如现在早早的把这个事儿处理掉,家里的事情平息了,你也能分更多精力在你的事业上。
至于佳佳,你多哄哄她,别叫她跟你离心,等这个孩子生出来,你们就复婚,官场上单打独斗太难了,有她爸爸伸把手,你也能轻松点。”
徐平康点点头,临了却又犹豫着开口:“那,杨负霜那里?”
说到杨负霜,徐父的脸肉眼可见地黑了,他眉心蹙了蹙,不悦道:“眼皮子浅的乡下人,早先是我小瞧了她。”
“本来以为是个好摆弄的,现在怀了孕,倒是露出本性了,算了,左不过是麻烦一点,咱们还收拾不了她了?”
“现在孩子在她肚子里,你们多忍让一点,她要什么给她就是了,她一个外地来的小保姆,还能把咱家东西藏起来不成。
你不是讲她家那边已经不太要她补贴了么,既然这样,就当是把钱存在她那里了,回头叫她连本带利地吐出来。”
说起负霜,徐父眉宇间满是厌恶,甚至还不屑地吐了口痰,随后半阖着眼,继续交代徐平康。
“佳佳他爸不是个好糊弄的主儿,等处理完杨负霜,你就把一切都推到我头上,这个坏人我来做,只要咱们徐家好,我就算有个恶名也值了,死了也有脸去见你爷爷了。”
负霜回到卧室之后很快就觉得无聊了,于是她拿上手机出门,打算去外头逛一圈。
她离开徐家时,徐父还在一点一点地教徐平康,教他怎样稳住两个女人,教他如何不卑不亢地面对童父,教他润物细无声地切断负霜与外界的联系,好方便他们后面的行事。
见负霜出来消遣,九真略有些迟疑地问:“我们不监视他们了?”
负霜捧着杯酸奶随机拐进一家手机店,一边兴致勃勃地试用这最新款的手机,一边不以为意道:“他们自以为是高出杨负霜一等的上等人,其实也就是那样。
徐父没那么厉害,徐平康就更不用讲了,他们能想到的招儿不过就是那些,没什么特别的。
与其一直在那里听他们废话,不如出来耍,置办点物件,回头也能刺激刺激童佳佳。”
原主手头有钱,并且很快就又要有一笔进账,在这种情况下完全没必要苛待自己。
徐家和童佳佳不是一直觉得原主小家子气吗,不就是花钱么,谁还不会了。
负霜换了台最新款、最高配置的果子机和平板,然后又给自己整了两身像样的衣服、鞋子,完了还去专柜包了两套大牌护肤品。
她力求让自己看起来焕然一新,一看就是生活富裕了的样子。
原主的存款被花出去大半,负霜叫了个跑腿帮拎东西送东西,然后自己无事一身轻地回家了。
跑腿比负霜快,负霜到家的时候,她买的东西早就送到家了,而徐母正皱着眉翻看这些东西。
负霜抱着胳膊,站在门口打量她许久,她才察觉到负霜的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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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买的都是些什么东西,现在不装了?大手大脚的,还一点审美都没有。
这什么牌子,这个牌子的衣服款式最老气了,还有这个鞋,跟也太高了,你都怀了孕还买什么护肤品?不知道这些对小孩不好么?”
她一边絮絮叨叨地嫌弃负霜买回来的东西,一边对负霜突然放开了花钱而感到意难平。
她就说这个小保姆心思深沉吧,之前装老实装勤快装节俭,现在有了依仗就释放本性了。
负霜扬了扬眉,而后嗤笑道:“您这退休人民教师的素质也没多高嘛,幼儿园小朋友都知道不能随便乱翻别人东西,而您呢,啧啧……”
徐母眼皮一耷拉就想训她,却好像突然想到什么,闭上嘴不再说话,只时不时地用不满的眼神瞄负霜。
负霜直接坐上一边的沙发,舒舒服服地瘫下去,然后扯起嗓子喊徐平康。
“徐平康——”
徐平康听到负霜喊他,不情愿地从客卧里出来,没好气儿道:“喊我干嘛?”
负霜用眼神示意了一下茶几上的杯子,嘴里简单一句:“渴了。”
徐平康脸一黑,恶声恶气道:“你手断啦,渴了自己倒水喝,怎么,还要我伺候你不成?”
负霜扁扁嘴,从容说道:“彩礼我要十九万八。”
徐平康的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咬牙切齿地说道:“没有!”
负霜:“二十万八。”
徐平康怒气冲冲地大吼:“神经病!”
负霜:“二十一万八,少一分的话你下周一就能提前见到你儿子。”
徐平康气不打一处来,额头上的青筋都在跳。
正在这时,徐父的屋子里传来一阵几乎要把肺都咳出来的咳嗽声,徐母赶忙进去看。
徐平康知道这是他爹在提醒他,拳头捏了又捏,无奈之下只能自己压下情绪,走上去帮负霜倒水。
负霜一会儿让他倒水,一会让他切水果,过一会儿又让他给自己熬中药,把他指挥得团团转。
徐母老老实实地听完徐父的耳提面命后出来,就见到自己儿子像个仆人一样伺候着负霜。
见徐平康一脸不情愿却也还是听负霜的吩咐,忙得屁股挨不着板凳,她心疼得要命。
但她被徐父教育一通,知道自家老头子想早点见着孙子,便不能刺激目前掌握重要【人质】的负霜,于是也没办法直接跟负霜对着干。
不能对着干,讲两句话还是能讲的吧。
“你可真好命,我儿子打小就没干过这些活,我再忙都没叫他做过这些活,现在倒叫你使唤上了,他可真听你话啊,我这儿子是给你生的吧!”
负霜无语地翻了个白眼,然后回击道:“那你也别闲着,去给我剥个橘子,跟你儿子学着点,老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