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人群中顿时泛起一阵如蚁群骚动般的轻微躁动,诸位高手面面相觑,神色各异。
清风阁阁主徐清风率先皱了皱眉头,手中折扇 “啪” 地一展,扇面上的墨竹仿若要跃然而出,旋即又迅速合上,发出清脆声响。
他上前一步,抱拳道:“温掌门,此事怕没这么简单呐。谢摇风出自万剑盟,伊倾寒乃蓬莱仙门的得意门生,咱们今日这番阵仗,他们二人可是瞧得真切。
一旦回到各自宗门,如实禀报,万剑盟和蓬莱仙门知晓咱们如此对待他们门下的弟子,那必然雷霆震怒,两大顶尖宗门的怒火,绝非我等任一门派可以承受得住的啊。”
说罢,忧心忡忡地望向温不一,眼神中满是征询之意,却未瞧见温不一眼底一闪而过的狡黠。
温不一闻言,眉头佯装拧得更紧,微微颔首,神色凝重无比,仿若真在为门派存亡殚精竭虑:“徐阁主所言极是,我又何尝不知其中利害。只是眼下这情形,咱们刚经历一场恶战,折损了不少人手,灵力也消耗殆尽,追击已然无望;
再者,那虚空之门神秘莫测,谁也不知通往何处,盲目追寻,说不定陷入更大险境。
依我之见,此时冲动行事,怕是正中他人下怀,将门派弟子往火坑里推啊。” 言语间,不动声色地将众人目光引向未知危险,试图打消某些人的追查念头。
一旁的铁剑门门主赵铁山浓眉横竖,仿若两柄利刃,满脸涨得通红,不甘与愤怒写满面庞,“哼” 了一声,重重跺脚,震得脚下石子四溅,仿若小型暗器飞射:“就这么放过他们?我铁剑门弟子死伤惨重,那谢摇风身上还藏着疑似昆仑镜这等逆天重宝。
若是传出去,旁人还以为我们贪图巨宝,往后在江湖上如何立足?我咽不下这口气!” 说罢,双手握拳,骨节 “咔咔” 作响。
温不一见状,抬手轻抚额头,看似无奈安抚,实则暗掩眼中得意,缓声道:“赵门主,莫要冲动。
你且想想,万剑盟的剑阵犀利无匹,能破万法;蓬莱仙门的仙法高深莫测,举手投足间移山填海。
咱们此刻若贸然行事,惹来两大宗门围剿,门中弟子何辜?怕是要血流成河,门派传承都得断送呐。我理解赵门主痛心疾首之情,但当下,还需从长计议。”
这时,灵音寺的慧空大师双手合十,宣了一声佛号:“阿弥陀佛,温施主所言甚是。嗔怒乃修行大忌,当下我等应以静制动,暂作忍耐。
因果循环,报应不爽,凡事皆有定数。
那谢摇风与伊倾寒既身负重伤、远遁他方,想必短期内也掀不起风浪;再者,此事你我皆身不由己,受那巫蛊窟与万妖殿裹挟,并非蓄意针对二位弟子,待寻得时机,再向两大宗门解释清楚,或可化解此番恩怨。” 大师面容平和,目光澄澈,言语间透着一股沉稳气度,令周遭躁动的众人稍稍平复了些。
各门派众人听了这话,交头接耳、议论纷纷。有的暗自点头,觉得慧空大师说得在理;有的依旧满脸狐疑,顾虑重重,小声嘀咕:“温掌门今日这般两面三刀,莫不是另有隐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