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那名看守不知从何处搬来一张椅子,放到了牢房正中,又利落地躬身退了出去。
牢头上前一步,冲着牢房黑暗角落里呼喝了一声。
便见一个黑影从墙角堆积的稻草堆里挣扎站起来,拖着手上脚上的镣铐挪动起来,两步走到了那道光下。
不过半个月时间,庞书瑞整个人瘦了一大圈,脸上身上脏兮兮的,完全失了往日贵公子的姿态。
他眯着眼睛看着来人,看了片刻,他疑惑地睁大了眼睛,实在是没料到来人竟然是永安郡主。
萧则玉对着牢头说道:“你带着人出去吧,别让人靠近。”
“这一层只关押了这一人,贵人请自便,我们在上面一层等您。”
牢头低声语毕,便带着看守退了出去。
萧则玉在牢房外面略微站了片刻,顶着牢中人的目光缓步走了进去,最终走到椅子旁坐下。
疏林跟在她身后进牢门,然后抱剑站在了牢门内侧,一双眼盯着牢内,一双耳听着四方。
“庞公子。”
她唤道。
庞书瑞闻声,回过神来,动了动干裂的唇,哑声道:“不知永安郡主来此,有何贵干?”
萧则玉笑,她抬手,一支红宝石梅花簪躺在她掌心,那宝石红如血,那梅花落枝头。
“庞公子仔细瞧瞧这支簪,眼熟吗?”
庞书瑞眼中神光落在那支精美的簪上,半晌,似是脑中一根弦突地断了,他喉中发出一道嘶哑的笑声。
“这宝石很难得,这样式亦特别。郡主也来替曾家鸣不平?”
他叹道:“斯人已逝,我亦落入泥沼。郡主还想如何?还想拿我威胁我爹威胁庞家?郡主想要什么?”
萧则玉看着他,“我只想知道,庞公子心中可有悔?”
庞书瑞瑟缩一下,抬头看着她大喊道,“我早就说过无数次了,我没想害她死!我只是,我只是爱慕她!然后她就跳水死了,她是被刘家溺死的,不关我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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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则玉漠然道:“你若不凌辱她,她怎会被刘家溺死?”
“我怎么知道?”
庞书瑞的神思有些茫茫,“我说了,我没想杀他,无论如何,我罪不至死,不至死……”
萧则玉问:“曾清彗后来带着丫鬟逃离过一次刘家,那丫鬟后来没回刘府,她……曾清彗当时为何不逃?”
庞书瑞一时没说话,似是在回忆,良久才道:“她来找我,求我放了曾清山。我虽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