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现在的水平,要是落在地上估计会被烧成灰的。”
“呜……”
我很清楚这一点,但是被他说出来也不知道为什么好不爽……
我不了解这具容器的原主人,所以,当我看见那个印记时,我的脸抽搐了一下。
“不可能吧……”
那是一片腾出来的区域,那里很明显是鲜血。
“他坐在这里修炼自己的意志。”
那个地方哪怕是穿着鞋站着都让我觉得痛苦。
“他绝不是锻炼容器的怪物,而是把怪物放进容器里。”
贤者自言自语道。
我的手心全是汗,让我觉得后脊发凉,同样的位置,同样的肉身,我要是坐上去坚持不了一秒钟。
“他为什么要怎么做。”
我想要知道理由。
想要知道这具肉体那么逼迫自己的理由。
“因为执念和愿望。”
执念和愿望,这两者不是相同的东西吗?
“愿望是希望做到的,而执念是必须做到的事。”
“必须做到的事……”
在名为康纳之人的前半生中从未出现过所谓的必须做到的事。
只有欲望,或者该说是扭曲的愿望。
取代他人,自己比他人更好,要让别人觉得自己比别人更好。
名为康纳之人就是这么活着的。
“知足常乐,但是,有执念的人永远不会快乐,但是,他们的人生所祈求的也绝不是快乐。”
贤者并不在意他听进去多少,对于贤者而言,这只不过是他兴致所致,让他说了那么多而已。
因为他觉得,眼前的少年可以听进去。
所以,以超越那个青年为执念活下去吧。
“我不会有执念。”
“哈?”
“我不会以这个我根本没见过的人为目标,即使你给我看了那么多。”
“这样啊。”
“但是,”
青年慢慢落在地上,“我要是包容这具身体的执念,我就能成为它真正的主人了。”
绝对不想回到那种生活。
我没有意识到我也已经有了执念。
但是,这也补足了我和这具身体之间最后的距离。
当我意识到我可以让这具身体停下锻炼时,我却感受到了一种空虚感。
“真是输给你了……”
我迈开腿,我已经不再是康纳了。
那么,我也不会再以那个康纳的方式活下去。
过往也好悲伤也好,我会把他们一点点塞进名为时间的垃圾桶里。
毕竟时间的漫长,可以塞下好多好多名为过往和悲伤的垃圾。
康纳从这一刻开始,连自己也没意识到,自己已经接过了直人的生存方式,从而彻底被这具容器所接纳了。
康纳从没想过,自己现在自说自话取代了他人,这具容器原来的主人会作何反应。
而康纳也不会想到,那个主人的反应,或许只有对他的悲哀。
会毫不犹豫否定自己生存方式的人,本身就注定了成为不了任何人,只能作为他自己而存在。
而这种我能成为别人的幻觉,不过是将死之人的濒死的幻想罢了。
可是现在,还是让这个梦再做一会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