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澄,你和弟妹去照顾母亲,此处有我。大哥他们是你嫂嫂和侄儿们的血亲,也就是我们的亲人,一家人没有过不去的坎儿。去吧。”谢方渺觉得弟弟的性子的确不适合留下,至于施氏,人都是自私的。
陆寻将几张供状放下后离开,厅里的人走了大半,国公府来的人还有世子夫妻、二老爷、郑明义。谢家只一个谢方渺坐在世子对面。而两方之间,还有被捆着的三个人。
世子想喝口茶,发现谢家的下人居然连茶水都没给客人端上来就走了,扁了扁嘴,拿起几张供状说道:“这几张已经签字画押,初七开印后会送到京兆府去,妹夫你可以先看看。”
谢方渺没有走过去接,而是看向了跪在地上的王嬷嬷。
“王嬷嬷,您跟在母亲身边很多年了,是母亲最信任的人,也是我们兄弟尊敬的老人。”顿了顿,谢方渺语气一变,严厉的问道:“究竟发生了何事,你给我一个解释。”
郑明义轻哼一声,看来今日大哥这个好人是做不成了。
王嬷嬷听了谢方渺的话,努力往前挪了几步,对着谢方渺哭道:“大爷,都是老奴不好。大太太对我们老太太不敬,又撺掇着你跟老太太离心,逼得你好好的京官不做去外地。老奴就想......就想将大小姐带到庄子上去住,这样大太太就......就不好跟着你离京......”声音越说越小,后来连王嬷嬷也不敢再说下去了。
这时,一边的歹徒兄弟也开了口,“老爷们,大人们,这嬷嬷只说谢家大太太顶撞婆母,要将谢家小姐悄悄带到外面藏起来。小的和弟弟只是混口饭吃,拿钱办事,现在谢小姐你们也找到了,能不能将我们兄弟放了,或是从轻发落啊。”
郑明义看着离自己不远的歹徒二人,没有起身,坐着踢了正一直点头附和他大哥的歹徒老二一脚。
老二不防被这大力一脚踢来,捆着的双手无法及时保持平衡,往前一倒,与正说话的歹徒相撞,两人齐齐倒在地上,断了的腿疼得他立刻就要晕过去。
世子看着两个大声呼痛的歹徒说道:“我劝妹夫还是看看供状,他们打得可不是把西西养在庄子上几天的主意。这俩恶徒的伤也是他们企图挟持我三弟逃出城,被摔下马伤的,可不是言行逼供出来的假话。”
王嬷嬷还想阻止,谢方渺便走到世子身边将几张供纸拿在手上,边看边往自己方才坐的椅子走,走到一半,见到歹徒的供状上写着:王嬷嬷说,最好将谢云熙弄得伤了残了或是傻了最好。
手不住颤抖起来,站在正厅中央将几张供状看完。
王嬷嬷看着谢方渺的脸色越来越差,想起自己当时怕受刑招的那些事,心虚的不敢再看,只哭喊道:“大爷,那都是,都是他们逼我画的押,都不是真的。”
谢方渺将手中的供状紧紧捏住,只觉胸腔中一股怒气马上喷薄而出,上前一脚将王嬷嬷踢翻,还不解气,又将一旁的屏风也推倒。双目赤红,喷出一口鲜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