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活着真的太痛苦。
“道理我懂,但管不住心里的难过,都怪我考虑不周,只要我派人给她递个信儿她就不会出事,都是我害了她。”元浩轩像困兽般低吼。
“你别什么错都往自己身上揽,恶官势大,你尚在夹缝艰难求生,不能任性而为,你难过就痛痛快快哭一场,哭完了还是条好汉。 ”
元浩轩咬着下唇,他堂堂男儿怎么能哭?
就算哭,也得找个没人的地方。
“云姨,你帮我把绳子解开。”
苏云起依言照做,却见他手腕一圈又红又肿,磨得严重的地方可以见到鲜红的血肉。
“别乱动,我给你涂药。”
苏云起扶着他坐起来,找来祛瘀消肿的药膏给他涂。
云浩轩感受着她轻柔的动作和毫不掩饰的心疼, 不禁想到了自己的娘亲。
他小时候曾经问娘亲父兄为什么总不在家,她说因为他们想天下太平,希望所有生离死别能止于他们,希望家里最小的孩子能按新衣活着。
现在他懂了,也有了和他们一样的目标。
元浩轩突然伸手揽住她的腰身,头埋在她的肚子上不管不顾地哭了出来。
苏云起知道元浩轩把她当成可以依赖的长辈,就由他抱着,只是母胎单身的她身体僵硬得厉害,两只手悬在半空,不知道放在哪里合适。
空间里的小幽灵两眼一抹黑,只能检测到宿主心跳加速,情绪波动剧烈,他猜是话本子照进显示了。
他气得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
她真是饿了,比她小了一半的男娃子竟然也下得去手。
而且他还在她身体里住着,就这么跟人鬼混,是不把他当外人吗?
就在元浩轩哭得毫无形象时木门突然被推开,来的人是宁念。
宁念看着姿势亲昵的俩人愣住了,难怪一回来就直奔这里,原来是有这层关系。
她听说云姨家的长工都是年轻帅气的小伙子,这样很好,总比偷偷为一个又老又丑又渣的男人伤怀好。
苏云起拍开元浩轩的爪子,赶紧解释:“你别误会。”
“我…我没误会,你们继续。”宁念捂着通红的脸匆匆往外走。
“念念。”
元浩轩突然出声,宁念像被定住一般。
这声音…她很熟悉,好像三哥哥。
宁念一点一点转回来,生怕动作大了把自己从梦里惊醒。
“念念,真的是你!”元浩轩万分惊喜。
“三哥哥我是在做梦吗?”
“是真的,我掐自己能觉得疼。”
宁念也掐了下胳膊内侧的软肉,瞬间疼出了泪花,她再也不迟疑扑进了云浩轩怀里。
“你没死,你真的没死,太好了!”
……
被扒拉到一边的苏云起抿抿唇,费劲劝了半天竟然都是白做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