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月黑风高的夜晚。
宴百久在屋子里焦急等待。
怜雪静悄悄的回到安王府。
阿夜在房盖上疾驰飞奔。
玉秀准备明天要用的东西。
南御史准备明日早朝的说辞。
这一晚可能只有宴奕蜜睡的安稳吧!
早朝
本来葫芦公公说的有事启奏,无本退朝!
可被御史台的南御史给拦了下来。
他所要奏之事说出来后,令朝野上下震吓不已!
“启奏陛下!臣要参镇国大将军宴学阳与宸王李安华通敌叛国!”
太子李安若微微皱眉,看向他的目光带着不善。
众臣与身边的人互相对视,都有些不可思议。
心里都在犯嘀咕,他是代表站哪队的?什么时候接到的指示!
仁孝帝目光里带着探究,语气很冷的开口:“那你来告诉朕,证据是什么?”
南大人继续说道:“帝都琉璃铺子对面的茶楼,乃是宸王殿下的产业。”
“可就在几日前被晏家小姐卖给了江安探子。”
众臣一听,好嘛!
这是直接往镇国将军与宸王身上捅刀子!
太子李安若瞪了南御史一眼,站出身来。
“启禀父皇!据儿臣所知,那间茶楼地契早在两个多月前就已丢失。也也已在第一时间报与应天府作废。何来买卖一说?”
仁孝帝:“应天尹何在?”
被点名的梅学仁一哆嗦,立即出来,向仁孝帝行礼。
“臣应天府尹梅学仁叩见陛下!”
仁孝帝:“爱卿平身!”
梅学仁哆哆嗦嗦站起身来:“谢陛下隆恩!”
之后结结巴巴的开口说起:“启禀陛下!这事得从去年年初说起。”
“去年年初,那,那茶楼第一任买家是雍老王爷,老王爷是从茶楼东家孙氏手里买的。那地段是宽广,但收益一般。三月初,老王爷又将茶楼转卖给了延亲王。四月中旬的时候延亲王世子输钱抵账给了,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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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臣顺着梅学仁的视线,瞧了前方一眼,是承恩公。
梅学仁咳嗽了一声接着说道:“抵账给了承恩公的小公子。小,公子嫌茶楼收益慢。六月初的时候,又将茶楼赠给了翊王殿下。七月中旬的时候,翊王殿下不想要了,又过户给了太子殿下。十一月底的时候,太子殿下又过户给了宸王殿下。之后二月中旬的时候,地契丢失了,宸王殿下与太子殿下又亲自到应天府,重新签署地契。将原有丢失的地契当场作废。”
“可莫名其妙的是,就在前几日有人拿着地契到应天府报冤,说是他买的茶楼地契是作废的,被骗了全部身家。那买茶楼的商人,一口咬定是从镇国将军之女宴百久小姐手里买的。经他辨认画像,发现他在说谎!他后来又改口,这作废的地契,又是从安王侍妾宴氏手里够得!”
“这要论,安王殿下怕,怕是也脱不了干系!”
“毕竟这两个月前丢失的地契,怎么又到了安王殿下侍妾手里,就,就,不得而知了?”
“再说期间有没有谁丢失过原件,没来的及报备,被人钻了空子,伪造成太子殿下与宸王殿下的笔记,那就更不得而知了!”
“最后经过兵部确切的身份核实,此人乃江安派来的探子!”
众臣听后,好家伙!这一顿推卸啊!
这绕来绕去,当朝位高权重的,是都让他给攀咬进去了!
南御史哼了一声。讥笑道:“梅大人!你这绕来绕去的,不还是证明了这通敌叛国人出自宴府吗?”
梅学仁直起腰杆怒道:“你没长脑子啊?”
“都说了此人是江安探子。”
“现下镇国将军与宸王殿下都赶往了边关,这要是罪名坐实,就得半路召回!”
“这时候要是召回,恐怕事情不会简单了事!”
“这分明是江安使的离间记!”
“再说了,要真较真儿,事情发生不过三日,这事归我应天府承办,对外是以口舌之争宣判的。后又将人秘密的押往兵部。”
“南御史是如何得知消息,在今日早朝向陛下启奏的?”
“怕是整个御史台就你一人得知消息吧!”
“你这个江安细作!”
众臣又将目光投向南御史。
这是哪一站队的蠢人,这回事情,可让他捅大了,瞧瞧他那满头大汗的蠢样。
仁孝帝嘴角泛起讥笑。
“着大理寺、刑部、兵部,、应天府协同办案。将御史台全部彻查,涉事皇亲国戚一并彻查。绝不姑息!御史南誉峰按江安细作处理,全族收监!”
“退朝!”
众臣:“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散朝时,梅学仁又恢复了以往怂怂的样子。
再看梅学仁佯装手脚不利索爬上自家马车。
众臣都有些看不透他。
你说他怂吧!
他还在应天府位置上一干就是二十年。
你要说他不怂吧!
那胆小怕事的哆嗦样,又不像是装的。
看来以后是不能小看此人。
马车上,梅学仁擦了擦额头冒出来的冷汗。
幽幽叹了口气感慨道:“幸不辱使命,总算是完成宴小姐的嘱托!”
一想到自己儿子能得宴翁点拨几句。
自己决定不再装怂。
“为了儿子一切都值得!”
随着马车的晃悠,又高兴的哼起来帝都最近新上的戏文。
就在今日一更天的时候,阿夜奉宴百久之命,将还在熟睡中的梅学仁带进了将军府。
其实阿夜有些想不明白,直到听见宴百久拜托梅怂怂的事,他蹲在房盖上想明白了。
梅学仁坐在地上两眼惊恐的看着宴百久。
宴百久请梅学仁起身在桌前坐好,又给他倒了一杯热茶。
梅学仁刚调整好心态,就又被宴百久的举动吓了一跳。
只见宴百久对自己深深鞠了一躬。
吓的他连忙捂住自己心口。
宴百久表情严肃说道:“拜托您了梅大人!现下只有您能保我们宴氏一族度难了!”
梅学仁惊讶的张着嘴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这大晚上的,这晏家丫头是要闹哪一出啊?
宴百久缓缓道来:“梅大人事情是这样的。”
“江安派来探子,买走了我大姐手里的茶楼地契。就在琉璃铺子对面的那个茶楼。”
梅学仁瞬间来了精神,瞪大了眼睛。
这可是天大的事!
之后他又怂怂的往后缩缩。
宴百久:“有人要在这上面做文章,陷我宴氏一族与宸王死地!”
以梅学仁怂的这些年的经验,有些事还是不搭话的好!
宴百久接着说“明日早朝若是陛下问及此事,请大人如实回答就好,什么都不用多说!”
梅学仁心里犯嘀咕。
宴百久凑近一些说了她的主意。
梅学仁听后,表示懂了点了点头。
没想到这事就这么简单解决了!
你别说自己还真是这件事的关键。
明日早朝一顿混乱攀咬就行。
关键是我说的还是实话!
别人还挑不出错处。
晏家丫头这招是笨了点,关键是好使啊!
自己要是遇着这事。可想不到这方面。
他想到自己的儿子,有私心的咳嗽一声又开口要求道:“我儿今年科考,他真的是有大才之人!但文章总是欠缺什么?找了几位先生都不得其解。不求其他,只求能得宴翁点拨几句就好,就几句就行!”
梅学仁起身向宴百久作揖行礼。
宴百久知道这梅大人是想趁火打劫。
但她现在只能把赌注押在他身上。
还没等她回话,宴老太爷就推门进来了。
“老夫答应你!”
宴百久起身一脸惊讶:“祖父!”
宴老太爷抬手表示安抚。
“宴氏一族的大事,不能什么都扛在你一个小丫头身上。”
梅学仁见是宴翁亲自来向自己承诺,连忙走过去行礼。
别说替晏家出头,还没风险!
就算是有风险,他也愿意出这个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