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摇摇自己的头,摇摇晃晃站起,几步没走完又摔在地上,身上的嫁衣也是支离破碎,不成样子。我好不容易走到公子身边,又绝望地大哭出声。
“来救你,真是又后悔了呢。”公子对我说的最后一句话,是如此。
说罢,公子已经毫无面色。我颤抖地伸出手抚摸他的脸。脸上也是一块块青紫,已经看不出本来的模样,手臂上全是毒泡。
几个时辰之前安然无恙,一旦毒发,死无全尸。公子的体温渐渐流逝,我害怕地握住他的手,来回揉搓,吹着热气,不要冷,不要冷。
我的心被切成一片片,绞成一团,一种由心中迸发出的恐惧将我整个人淹没。
我手上的速度越来越快,公子的体温也是越来越冷。我站起身,将公子拖到轿子上。这才发现原来马匹也被他们杀个精光。
我只好将破碎的木板拼接在一起,用绳子拴好,将公子放在木板上。这里离北城已经有几十公里,离西城更不知要有多远。我不知道去西城的路,因此只好拖着公子走在泥泞的官道上,一步步返回北城。
夜莺张恒之他们发现公子失踪一定会出来找的。如果路上遇到,公子就有救,一定有救……
我单薄的身子一步步踏在官道上。晚风急急,仿佛不经意之间就能将这个孩子吹走。倔强的脚步坚定,也不知从哪里来的力气,让我逐步沿着马车的痕迹返回。
什么倔强屈服,什么平平淡淡,什么富贵一生。都让它见鬼去吧。
我想好了,一直都是自己在欺骗自己的心,我比自己想象得还要离不开公子,这是一种烙入灵魂的东西,就像是自己身体的一部分,失去了难以运转。
我不能离开公子,过那种自己想象中平平淡淡,幸福安稳的生活。就算是刀山火海,九死一生。只要能与公子在一起,哪怕一分一秒,都是最幸福的时刻。百转轮回,只为那一世你从桥上路过,千年修行,只为与你共枕而眠。
我从前所不能懂的执着,在这一刻豁然开朗。
我可以对不起任何人,唯独不能对不起你。公子扎根在我的心上,若要连根拔起,心也会支离破碎。
公子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