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到保安室门口,叫了一声:“保安大哥,我在这里等一个人,可以吗?”
“可以,进来坐吧。”保安看了一眼蒋丽茜, 随即答道。
“外面有点热,还是里面凉快些。”蒋丽茜走进保安室,门边放有一张空椅子。她抬头看了一眼嗡嗡响的风扇,正在不停地转动着,朝她吹过来一丝丝清凉的风。
“大哥,我刚买了两瓶水,给你一瓶喝吧。”蒋丽茜从袋子里拿出一瓶王老吉,轻轻地放到他面前的桌子上。
“不用,不用,我这里有茶。”中年保安脸色微笑。
“一瓶水,又不是什么好东西,别客气!”蒋丽茜扑闪着一双晶莹清澈的大眼睛,眼角处流露出灵动流畅的弧线,泛射着温柔似水的光芒。
“谢谢,谢谢!”中年保安客气地说。
“大哥,别这么客气!”蒋丽茜嘴角带着一丝微笑。
“刚才你说等一个人,是我们这个小区的住户吗?”中年保安侧过头来问她。
“是的,他叫范夏成,他家住308室。他爸妈在西乡黄田那边开工厂的。”蒋丽茜想了一下,没有直接说欧萍萍的名字,而是说范夏成的名字。
“你说他呀,我知道,他老婆长得很漂亮的,有一个女儿大概有6、7岁了。以前他老爸开奔驰,他开宝马,全是豪车,家里有钱。但今年他好像换了一辆帕萨特了,不知道什么原因。听说他们在湖南老家好像也开了工厂,有2年多没有回来住了。早2个月,就是7月底,他们才回来住。今年很少看到他爸妈过来,只有他跟他老婆和女儿每天回来住。最近一段时间,没有看到他回家了,他女儿也没有看到,估计有半个多月没有回来了。他老婆每天下午4、5点出去,到凌晨2、3点才回来。对了,他老婆早2天买了一辆丰田皇冠新车。女人长得漂亮就是好,要啥有啥。”中年保安把他家的事像竹筒倒豆子一样,一股脑全都抖了出来。
“哦,保安大哥,你对他家还挺了解的嘛。”蒋丽茜惊奇地看着他。
“我们每天守着这个门,这个小区住户不多,这些老板们的家里情况基本上都了解一点。”中年保安笑了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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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安大哥,你贵姓呀,老家哪里呀?”蒋丽茜拧开冰红茶,喝了一口,向保安打听他本人的情况。
“我姓刘,江西的。”中年保安手指在桌子上轻轻敲了敲,答道。
“这么巧,我也是江西的,我们是老乡了。”蒋丽茜笑眯眯地说。
“大哥,你江西哪里?”蒋丽茜继续问道。
“我安远的。”中年保安一边摇晃着脚,一边答道。
“我会昌的,我们离得很近耶。”蒋丽茜脸上洋溢着一丝笑意。
“你找范夏成估计等不到,他这半个月都没回来了。你联系他了吗?”中年保安问蒋丽茜。
“我没有联系他,我以前在他们的工厂干过,我刚从东莞那边过来。”蒋丽茜灵机一动,顺便撒了一个谎。
“那你有他电话吗?”中年保安问。
“我以前那个手机丢了,重新换了一个手机,不记得他的手机号码了。”蒋丽茜把目光移到门外。
“那你在这里等,也不一定等到他呀。”中年保安说。
“没事,我等到2点,如果等不到,我就走了。”蒋丽茜从皮包里拿出手机,按了一下开关键,看到时间显示下午1点09分。
“如果他今天回来,估计也要等到4点半到5点半左右。按照他以前下午回家的时间大概估计。”中年保安如实地告诉她说。
“我等不了那么晚,如果等不到就算了,我还要赶回东莞去。”蒋丽茜转动着眼珠,露出一脸迷茫的表情。
“他老婆大概11点半不到就开车出去了,到现在还没回来,估计也快回来了。如果不回来就要等到凌晨2、3点才回了。她很少上午出去的,一般都是下午5点才出去,今天是个例外。”中年保安思索了一下,对蒋丽茜说。
“哦,你们小区老板怎么找到你这么一个细心负责的保安,对每时每刻的进出人员做到心中有数,对住户信息了如指掌。”蒋丽茜笑盈盈地夸奖道。
“我每天坐在这里,就做这点事,不了解这些情况,那还有个屁用,对吧。”中年保安双手合拳把指关节弄得噼哩啪啦响。
“刘大哥,你当过兵吗?”蒋丽茜顺便问了一句。
“没有,我要是当了兵就好了,在老家可以找份辅警做做,就不用出来做保安了。再说当过兵,到银行做个内保,那也比在这里做这个保安要强多少倍。可惜,啥都不会,才在这里做个保安。”中年保安露出一副垂头丧气的样子。
“刘大哥,你现在做这个保安也不错呀,包吃包住,工作轻松清闲,工作环境清静,比起在工厂上班的要好得多。”蒋丽茜专挑好听的话说。
“老乡,你不知道在这里做保安心里是啥滋味,这里住的都是老板级的人物,都是有钱人,看到进进出出的都是豪车,别人过的是什么日子,我们是过的什么日子。不比较就没有伤害,一比较就心里不平衡。人生都过了一半,处于社会最底层。每天看到这些老板们,想想自己,物质生活相差十万八千里。这种日子幸福 吗,这种生活好过吗?不想还好,一想就心烦!甭提了,说出来丢人现眼。”中年保安把积压在心底苦水全倒了出来。
“刘大哥,你也别想那么多。富人也有富人的烦恼,穷人也有穷人的忧愁,其实各自的生活都不易。人生能拥有二点就知足了,一是健康的身体,二是乐观的心态。”蒋丽茜一边开导一边劝慰。
“还是你读书读得多,说话有道理。”中年保安对蒋丽茜说。
“嘀嘀”二声,一辆没有挂牌的黑色丰田皇冠轿车停在小区门口。
中年保安立马从门卫室走了出来。他按下电动门开关,拦车杆立即向上扬起。
欧萍萍两手握着方向盘,用脚点了一下油门,汽车瞬间开了进去。
中年保安走进门卫室,对蒋丽茜说:“刚才这辆车就是范夏成老婆的车,我看到副驾驶室座位上坐了一个穿着白衣服的年轻男人。”
“哦,那我就不等了,我走了。”蒋丽茜一听保安说欧萍萍车里副驾驶室坐着一个穿着白衣的年轻男人,她心里就一下子就明白了。她从凳子上站了起来,浑身不自在,像身上爬进了几个蚂蚁一样,脸色有些难看。
蒋丽茜走出门卫室,她的心突然堵得慌,情绪低落到冰点。
她站在路边等出租车。
大约等了10分钟,一辆出租车停在了她的旁边。她拉开副驾驶室的车门,坐了上去。
“美女,你去哪里?”司机侧过头来,问她。
“去西乡黄田创新工业区。”蒋丽茜回过神来,答道。
“西乡黄田我知道,创新工业区的具体位置还不太熟,等到了黄田村,麻烦你指一下路吧。”司机对蒋丽茜说。
“美女,你把安全带系一下。”司机提醒她说。
“哦!”蒋丽茜应声答道,伸手拉起安全带插头用力插入插孔内。
她眼神不定,眼眶湿润,有种想哭的感觉。她侧过头,把目光移向旁侧的车窗。前面道路通畅,司机加速行驶。马路两旁的建筑物迅速后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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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租车行驶一段路后,转入107国道。
国道两侧的树看不清,朦胧中可见树影在飘移。
107国道上车流如潮。
半小时后,出租车驶出107国道。转弯驶入黄田路段。
在蒋丽茜的指引下,司机沿着马路左拐右拐,终于开到了创越工业区大门口。
蒋丽茜付了车费,打开车门下了车。她低着头走到大门旁侧的小门,推开那敞小铁门走了进去。
这个时候,厂里空坪上看不到一个人。她径直上了三楼,走到301房门口停下了脚步。她没有从皮包里拿钥匙,此时她心里多么希望,可以拧动门锁直接推开门,看到牛圣平已回来了,坐在屋里等着她的归来,给她一个深情地拥抱。她满怀小小的希望,握住锁头旋转了一下,可是令她失望了。门是锁着的,她的心疼了一下。她从皮包里拿出钥匙,插入锁孔,有气无力地旋转一下,门开了,屋里空落落的。她的心像被抽空了一下,她顺手关上了门。
她把皮包往床上一扔,扑倒在床上。
她把头埋进枕头里,哗啦的泪水瞬间奔流而出。
牛圣平和欧萍萍中午在海鲜酒楼的小包间吃饭时,欧萍萍把她和范夏成离婚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牛圣平为她感到伤心,独自一人喝了一瓶红酒。他的酒量一般般,一瓶红酒就够他8分醉了。
牛圣平坐欧萍萍的车跟她回她的家里。她给他泡了茶,为他醒酒。他坐在沙发上开始犯困,她把他扶到她的房间,睡在她的床上。她帮他脱掉鞋袜,用面盆接了一盆温水帮他擦了脸。
正当她准备转身时,牛圣平伸手拉住了她的手。她顺势退了一步,刚好坐到席梦思的边上。他搂住她的腰,她柔情地看了他一眼。他的手上移她的肩膀,用力将一拉,她扑倒在他的身上。
“萍姐,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