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他讨厌她(2 / 2)

“嗯!待会儿吃席,你看看有没有什么喜欢的菜色,挑好了告诉我,下回上我那里吃去!”

“好,一言为定。”

小姑娘们亲亲热热拉手,那些不愉快的事很快就被清脆的欢笑声遮掩,抛诸脑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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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温月没想到的是,谢素洁比她想象中还要心思狭隘。

本来她被温月几句关于心上人夸赞自己的甜言蜜语,搞得心花怒放。

但仔细一想,温月客居于容府,近水楼台先得月,她不知道避嫌,还私下进入容山隐的书房。

她分明是包藏祸心!

而且温月能言善道,今天还故意打扮素雅,压谢素洁风头,一定是个居心不良的小娘子。

想到这里,谢素洁的火气又上来了。

她还是想会一会这个乡下来的破落户。

宴会上,谢素洁提议:“正好人多,我们来以文会友,玩飞花令吧?输的人,自罚一杯!”

她不知温月的学识如何,总要先探一探底细。

哪知,温月坦荡地令人心惊。

她腼腆地摸了摸鼻尖:“我不擅长这种背诗的雅令,那我还是帮明华领罚喝酒吧?”

温月这么快就认了输,谢素洁赢得全无成就感,仿佛一拳打进了棉花里。

她气闷,怎会有这样油盐不进的小娘子!

沈明华很感动,她一心要让温月赢回尊严。

结果输了八杯酒……

温月闷头喝酒,面不改色。

沈明华做贼心虚地低头,一句话都不敢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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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辰宴上热闹非凡,很快就到了晚上。

暮色四合,为了应景,仆妇们从养花的暖棚里挪来奇花异草,堆叠在夹道两侧,姹紫嫣红。清风一拂,送来阵阵馥郁花香。

原本吃得热闹的席面忽然静下来,温月好奇地抬头,发现所有小娘子的视线都落到了月洞门那里。

原来是郎君们也参加谢素洁的生辰宴了。

想了想也怪可怕的,为了讨好谢献,即便是他的侄女,这些朝臣也要纷纷上赶着巴结。

温月不感兴趣,她低头,继续吃菜。

宴上的一道烧金鹅味道不错,据说是把大鹅挂在红泥炉子里炙烤,涂上蜂蜜,又流干了油水,松木熏得皮肉很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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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的廊道。

被官吏簇拥于正中心的男人,是温月的兄长容山隐。

容山隐外出赴宴,穿的是素净的常服直裰,宽袖宽袍,腰上系了竹青色的玉带,夜风卷起,袖缘猎猎,很是飘逸俊美。

他的眉骨饱满,眸光清正,淡淡瞥了一眼女席,视线没有多做停留。

同僚和他说话,容山隐对答如流,但有点心不在焉。

他在想方才看到的那一幕。

庭院里设下无数照明的铜雀石台烛灯,焰火哔啵作响,光线昏暗。

所有女孩都站起来,打量郎君来客,唯有温月老神在在。

她躲在小娘子们的华衣后头,闷头思考。

像是终于选择好了菜肴,小姑娘撩起衣袖,弯腰夹菜。

那一截藕臂雪白,腕骨伶仃,在灯下发光。

容山隐不知为何,莫名其妙地翘了一下唇角。

整个席面,单温月一个这么不开窍,对红尘俗事漠不关心,一心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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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等宴席再次开始,谢府的奴仆忽然动了起来。

王管事像是招架不住,小声同长随们耳语,喊他们去叫人。

生辰宴忽然乱了,就连温月也受到了波及,她不敢再吃,抻长了颈子张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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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什么事了?”谢素洁不满地问。

没等管事回答,一道狼狈的身形便冲入谢府庭院。

如同一只受困的凶兽,忽然发狂,撕开牢笼。

宴席上全是身份尊贵的小娘子小郎君,大家纷纷退开,生怕这个乱跑乱窜的疯子会出手伤人。

气氛顿时变得凝重,鸦雀无声。

疯子仓皇张望,像是在找人。

忽然,他眼睛一亮,扑通一声跪到容山隐的身前。满是伤痕的指骨,紧紧攥住容山隐的衣袍。

“子静,我是行砚。求你开恩,救救我父亲。你知他清正秉性,在工部任上多年,一直宵旰忧劳、兢兢业业。通天桥倒塌一案,与我父亲绝无干系,用料下乘,也是麾下的官吏贪墨谋私,他全不知情啊。”

跪在庭院中央的少年郎,是户部尚书白松的次子白清让。他曾是容山隐书院同窗,曾在容山隐清贫的时候,赠粮食、被褥、书籍,用于接济,两人关系一度很好。

直到容山隐高中状元出仕,白清让是后一届的进士,两人渐渐断了联系。

白清让舍弃了官宦子弟的尊严,当众下跪,泣不成声。

他一想到年迈的父亲被关在刑部大牢里受昔日好友的审讯,手脚被上了刑具,皮开肉绽,全是血污,心疼不已。

白清让怎么都没想到,容山隐冷心冷情至此地步。

念在他们同窗一场,怎么说也该对他的父亲照拂有加,可偏偏容山隐秉公办事到了极点,甚至是蓄意报复。

白清让不愿意这样想容山隐的,可眼下,他只能以为,是容山隐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