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得到所有人的关注和喜爱。
她只是一个娼妓之女!
娼妓之女!
温孤齐微微挑了挑眉,移开了目光,没有再看江若弗。
而江若弗后知后觉才意识到自己既然和温孤齐这么堂而皇之地在众人面前对视了这么许久,她忙移开视线。
顾云旗慢慢地将画扇合上,一个扇页一个扇页地折起来,眸光深深地看着温孤齐。
方才温孤齐与江若弗对视的场面也落入他眼中。
这女子,深不可测。
敢这般直面与他呛声,能说出这样的诗句来。
更何况,还和陈王世子有关系。
当真是不简单。
男子细长迷离的眸光阴鸷危险,像是饥鹰一般盯着温孤齐。
众人看着温孤齐与江若弗对视,而江若弗还许久不移开目光,心下纷纷一震,一个不可能的猜测越上心头,
世子……该不会是看上这个女子了吧?
在座众人思绪纷繁,心乱如麻。
而温孤齐只是依旧漫不经心地坐在那儿,只是慵懒地一搭手,就是一道独有的风景,清贵美艳,冰冷疏离。
寒水烟被风吹得散开,浸进人的衣袍里。
众人眼中那个穿着冰蓝色衣裳的女子长发蹁跹,被风像花盏一样吹起。
发上的白玉簪也似这水烟一般飘渺,穿过她的秀发,浸了满满的雾气。
明眸皓齿,眼波流转。
这样的女子,单说长相,
已是万里挑一。
再论才貌,这份渊博学识只恐少有闺阁女子能与之相较。
男子皆是不由自主地看着那个谪仙一般飘渺的女子。
而女子这一刻,心中的嫉妒与非议竟都隐了大半。
好奇的人左右问此为何人,得了回答是内史府的女儿。
一瞬间心间了然。
原来是内史府的嫡女啊。
难怪才学如此出众。
而且行事颇为大胆,似乎根本不怕得罪顾家似的,这可不就是江家淡泊名利,不因身份地位谄媚奉迎的性子?
江氏之中,纵使是螟蛉之女,也是一家女百家求。
更何况是内史府的嫡女,这必定是内史大人亲自教导,才能有如此眼界才学。
被捧在手心里的姑娘,她们还有什么好嫉妒的。
她们根本没资格。
果然,只有内史府的嫡女是这般模样才能让人更容易接受一点。
江家气度卓然,不能以常理去想,这位江小姐当众呛声指顾公子的错,也只是性子耿直一些罢了,怎么可能是想着要勾引顾公子?
如果是真的想要勾引顾公子,那又为何直言其错,要其当众出丑?
这显然就是这位江小姐性情所致,但耿直一些也没什么不对,这位江小姐确实指正了顾公子的错误,而且甚至还做出一句这样一鸣惊人的诗句来,哪怕是耿直,也遮挡不住才气带来的震撼。
因为身份的加持,众人对江若弗的看法纷纷改变了。
而温孤齐依旧是原先的模样,并不十分庄重,众人看着却觉得是不拘小节,随性自然。
旁边的江茉引都捏了一把冷汗。
幸好七妹接出来了,否则这得是多丢人呢。
这么多人都瞧着呢!
旁人没有看到,但江舒云不可能没看到。
她一直看着顾云旗,眼睁睁看见自己倾慕的人眸深如墨地瞧着自己对面的好姊妹。
那眼神之中说不尽的意味深长。
江舒云神色落寞,想起之前在围场的猜测,她垂下眸子。
果然,顾公子还是喜欢这样恣意飒爽的女子。
若弗果然是得到了顾公子的注意。
江舒云握着酒杯的手都忍不住轻颤,鼻头一酸,拼命地压制住自己心头那股突如其来的委屈。
众人又接了几次酒令,偶有佳作,却始终不再有方才那样的惊人之作。
而江若弗顾云旗温孤齐三人也再未曾发言。
宴席上众人低语谈笑,却始终失了方才那种剑拔弩张,恣意对垒的感觉。
令人颇觉无味。
好不容易膳毕,按照流程该是射荷之争的游戏。
在亭子上射假荷花,射多者胜,输者乘舟去拾回那些荷花。这些都与之前在内史升迁宴上玩的并无不同。
只是规则有些出入。
多了一个压定的环节。
男子与男子比试时,女子站在一旁看,用自己的一只首饰压定谁赢,若压中,则可以取回自己的首饰,并且从别人那里挑一件拿走。
女子与女子比试之时,男子也压定输赢,男子没有首饰,便是画扇扇坠子玉佩这些配饰可压,只是男子少有取走对方东西的,而是将压输了的都给胜出的女子,故而在花朝宴里,能满载而归的姑娘大多都意味着在花朝宴上风头出尽。
也意味着,那些压赢了她的男子们都对她有好感,愿意将到手的赢物拱手相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