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琴一直认为是陆时砚的错,是他害死自己女儿。甚至几次毫不避讳当着年幼的陆时砚道:“死的为什么不是你?”
所以陆时砚从来不过生日。
“你当然不能过,”姜琴嗤笑一声,“你的生日,可是我女儿的忌日。”
老爷子的拐杖用力杵了下地板,发出“咚”的一声响,“够了!我就不该带你过来!”
说完他自顾自走到陆时砚身后,“书医生,让我来吧。”
他自己走路都走不利索,还要来推陆时砚。
不过他一再坚持,书妤也就任由他去了。
“你别听你妈瞎说,”老爷子安慰他几句,随即道:“爸今天特意给你订了蛋糕,生日嘛,还是要过的。”
陆时砚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佣人很快推着蛋糕走了上来。
老爷子大概想要哄他开心,亲自走上前把蜡烛插到蛋糕里,他压下打火机,“啪嗒”一声。
书妤下意识伸手,只是晚了一点。
橘红的火焰摇曳,点燃写着29的金色蜡烛。
老爷子笑着看向陆时砚,“来,时砚,许个愿望吧。”
陆时砚坐在轮椅上,整个人都紧绷着,甚至还在轻轻颤抖,指节被他捏的发白,额头也布满了细汗。
他的镜片上倒映着,炽热摇曳的火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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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耳边开始回响一阵阵尖锐的声响,如同高分贝持久的鸣笛声,震得他目眦欲裂,眼前不断闪过雪花点。
书妤连忙半蹲下来,声音放轻,一遍遍安抚陆时砚。
只可惜并不管用,眼看陆时砚越来越失控,无奈,她只能临时给他注射一支镇定剂。
老爷子一副状况之外,“书医生,时砚他,他这是……”
没等书妤回答,姜琴就冷笑一声,“亏你还说我不配当妈呢,连自己儿子怕火都不知道。”
老爷子顿时愣在原地。
脸上满是无措和后悔。
…
陆时砚再次醒来,是在自己的房间。
他睁着眼盯了天花板半晌,随即慢慢直起身,他的喉咙干哑,有些口渴。
水杯就放在不远处,陆时砚伸手去够,手一不小心没撑住,重心不稳,“砰”一声摔到了地上。
他的房间铺着地毯,摔下去不疼。
陆时砚却如同被打断脊骨,直不起身,狼狈又不堪地趴伏在地上。
书妤听到动静很快就赶了过来。
“陆时砚。”
她朝前走了几步,又生生停住。
此时的陆时砚像是被折断傲骨的天之骄子,昔日的稳重成熟处变不惊消失不见。只剩下满目的疮痍,和支离破碎的自尊心。
半晌,书妤还是走过去把他扶了起来,“摔疼了么?”
陆时砚眼神荒凉空洞,眼睛没有焦距,但他还是摇了摇头。
低声道:“我没事。”
这话一出,像是按了回血开关,陆时砚很快便恢复了昔日生人勿近的模样,他看向书妤,“不好意思,给你添麻烦了。”
他除了眼睛有点红,根本看不到刚刚的一点影子。
变化之快仿佛一切都是书妤的错觉。
书妤一瞬不瞬地盯着他的眼睛,低声问道:“需要抱抱么?”
陆时砚足足愣了十几秒。
这还是他第一次露出错愕的表情。
出现一向不苟言笑的脸上,莫名生动。
心中一直被压抑的情感在此刻冲破了阀门,如同喷涌而出的洪水,在顷刻间席卷了他所有的理智。
陆时砚伸手扣住书妤的后颈,很轻很缓地贴了下她的唇瓣。
书妤看见他的乌黑睫羽都在发颤。
正在这时,楼下传来的老管家的声音。
“小少爷,陆先生在楼上休息呢。”
“那书妤呢?”
“……”
随即是鞋子踩在楼梯上声响。
书妤愣了下,正要后退。
却被陆时砚猛地扣住脖子,把她牢牢锁进怀里,加深了这个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