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长老。”
老者朝他点了点头,望向他身后,道
“阿敬,你们来了。”
来人正是蟒川七大长老之一的邱如令,与纪尘寰等不同,邱如令生性好静,爱老道之学,常年深居山内,很少有机会见到。
几人见过礼,跟着邱如令往山洞内走,魏镜在前陪同叙话,聊了没多久,几人出了洞,早有轿夫等在那儿了,邱如令对魏镜道
“阿敬,我约了老友手谈,就不陪你们上去了。”
魏镜点头与老者辞别,三人上了竹舆,轿夫走的很稳,路上一点也感觉不到晃荡,闻昭坐在竹椅上禁不住犯起困来。自病愈后,她的精力大不如前,乘船那会儿已是有些体力不支了。等被叫醒,他们已经进到忘忧泉殿内。
闻昭在魏镜搀扶下下了轿,舆夫退了出去,有侍人迎上来。
“公子,奴等伺候您们更衣。”
魏镜摆手,道
“不必了,我们自己来便可,尔等且都在外候着罢。”
“是。”
那些女侍留下一应用具后纷纷退到殿外。
待她们走后,闻昭不觉道
“这些人一点都不像川里的。”
魏镜看她一眼,拉着她往里走去
“都是父皇从宫里挑的人,自然是不同的。”
闻昭被他带到一半露天的汤池处,祁姝在后边一时不知该不该跟进去,跟吧,人家小俩口她贸然夹在其中多不好,不跟吧,师娘说闻昭养病期间不能动欲——她小心瞧了眼魏镜的背影,踟蹰着那话当不当讲,正要开口,哪知对上魏镜乍然望过来的目光,她心头一哽,只听魏镜沉声道
“祁姝,你先候在此处,半个时辰后再进来,期间不论发生什么,都不能让人过来打扰。”
祁姝眨巴眼,嗫嚅
“这,这,”好像有点不太好吧。
迫于魏镜威严的注视,祁姝生生咽回涌上喉口的话,唯诺应
“是、是,”
“嗯。”
眼看魏镜就要关门,她心一横,抬头,对着魏镜背影咬牙道
“内内个,师娘说的,您您还是要注意下,姑娘,王妃身子才好,可不能伤、伤着了。”
魏镜动作一滞,黑着脸低应
“知道。”
随后门一关,将一切隔绝在外。
闻昭进来后便兴致勃勃观赏室内陈设,她走到汤池前,弯腰将手探入水中,浑身振奋。
“哇,这就是温泉,好舒服~”
她感叹着,对外边主仆二人对话浑然不觉。
魏镜绕过屏风,走到里间,见闻昭一心沉醉的模样不禁觉着好笑,他走上前,拿下闻昭的帷帽,在闻昭惊惶的目光中安抚道
“昭儿,别怕。”
“你这太突然了,还有,你不是说我们分浴吗,你不应该去其他浴池吗?”
闻昭遮着脸,抗议道。
“额,昭儿,其实,我来是有事想办。”
魏镜坐了下来,低声道。
看他一脸神秘,闻昭来了精神
“什么事?我能帮上什么忙吗?”
魏镜将她拉过来,与之耳语一番。
闻昭听完,瞪大双眼,忍不住出声
“我不要,这这太羞耻了!”
她还没说完魏镜捂住她的嘴巴,用手指作嘘状,魏镜压低声音道
“就两句话,你就当作话本。”
“谁家话本写你这样,我实在做不来嘛。”
魏镜看她一眼,打趣道
“你不是总喜欢看这些,原来也晓得害羞?”
回想过去,闻昭倏地红了脸,所幸敷了药泥,魏镜看不出,她轻咳一声,没好气道
“那人家总有好奇心,再说我好歹是女儿家,而且你之前不是不让看来着。”
她都被没收多少本了。
魏镜低头一想也是,不打算为难她了,只说
“嗯,那也行,你先泡着,帮我把风,我去去就回。”
闻昭一愣,见他要起身,赶紧拉了他的手问
小主,
“你到底上哪儿去?”
“一会儿你就知道了,乖,在这等我。”
魏镜摸摸她的头,耐心道。闻昭一听不乐意了,当即请求
“带我一个。”
“不行,下面太暗了,而且不透气,你身子刚好,”
“你要去这下边?”
闻昭指了指泉水,一脸惊讶。
魏镜点头,压低声道
“有一件事我想确认下,今天正巧有时机。”
“这样啊,”
闻昭呢喃一声,她眨了眨眼,忽然道
“那你去吧,这边我帮你看着。”
虽然她不知道魏镜到底要做什么,但那定是十分重要的事,她能做的就是尽量不叫他为难。
魏镜揽过她,在她鬓边轻印下一吻。
“我去去就回。”
闻昭望着他走向温泉池对面,进到屏风后走了几步,蹲了下去,片刻从温泉池中央缓缓升起一龙头石柱,闻昭大为震撼,她刚要开口,魏镜从屏风后走出来回到她身边,低声道
“我从那里进去后,你数三个数,转动下这龙柱。”
闻昭连忙点点头,她看着魏镜走进正对龙柱的屏风后,退了外衫入到水中,游向石柱,双手握着,试着转动,口中喘气道
“哈哈哈,你别碰那儿,痒~。”
“咯咯咯……”
闻昭注视着对面顷刻消失的人影,一下坐在了池中,她喘了口气,慢慢走回泉池边缘,靠着池壁,闭眼嘴里哼唧
“嗯,就是那儿,你用点力按,舒服~”
祁姝在外边听到里面动静,脸刷的一下通红,她一边跺脚,一边羞的捂着一只耳朵,口中喃喃自语
“非礼勿听,非礼勿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