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目光扫视一周,屋子里都被收拾的整整齐齐、干干净净,很显然已经做好了去了回不来的准备。
他听着秦德海地哭声,无力地叹了一口气。
“唉……”
*
夜晚,营地里灯火通明。
汤旅长、秦德海带着人守在营地门口等着去接秦野秦秦的人回来。
‘嘟嘟——’
一声鸣笛,几辆带着军牌的车辆靠近营地时渐渐放慢速度停了下来。
几个小战士下了车,给后车座的人打开门。
分别抱着一个大骨灰盒浑身漆黑两人的一左一右下了车。
抱着两个小骨灰盒的小战士在后面车上,紧跟着下了车。
汤旅长看着这群人浑身漆黑的样子,目光在两个大骨灰盒和两个小骨灰盒上一扫而过。
是秦野和秦秦还有他们带走的两条狗,一家人整整齐齐。
“鸣枪。”
话一落,守在两边的小战士整齐划一的抬枪,拉栓,放枪。
苏兴荣二人连着后面的小战士一步一步在枪声中走上前去。
营地前换了身干净衣服的小战士们对着他们行了个军礼,动作轻微的稳稳的把他们手中的骨灰盒接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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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兴荣二人不舍的松了手。
秦德海摸着两个大骨灰盒泪眼朦胧,说不出话来。
汤旅长看了一眼,发了话,“回吧。”
“是!”
四个端着骨灰盒的人转身跟着带队的人走,骨灰盒会暂时寄放在学习教育室。
等待烈士证明下来会有专人护送骨灰魂归故里。
*
秦舟和他导师到达秦野所在的部队的时候,护送两人两狗的骨灰已经在回乡的路上了。
秦舟脸色苍白地看着营地地大门,猛地呕出一口血来。
“舟儿!!舟儿!!!”
秦舟导师勉强扶住秦舟,后面跟随保护的人七手八脚的上前帮忙。
站岗的战士一看这模样,立马给卫生室打了个电话,同时喊着小战士抬担架。
“舟儿,放平心态,放平心态啊!!!”
秦舟导师心疼的摸着秦舟年纪轻轻短短几天便生出的白发。
“师……”
秦舟抬起手,无助地唤着最亲近的人。
“我在我在。”
秦舟导师立马握住他的手。
秦舟偏了偏头,看了眼那熠熠生辉的标志,张了张口,“我、我这一生……都不是、、被、期待、、的,所以我总是慢了一步,一次、又一次……”
“胡说胡说!!!只是我们来得不凑巧而已。唯物主义不说拿着虚的!!!”
“快快快,担架担架来了。”
众人慌里慌张地将秦舟抬到担架上往旅里卫生室抬。
秦舟导师握着他的手紧跟在担架旁。
秦舟眼神黯淡无光。
他导师一直给他打着劲。
秦野两眼发黑,脑袋昏昏沉沉。
嘴巴蠕动,磕磕巴巴的无声地说着,‘我这一生都是不值的。出生时被当做赔偿物抵给二婶,养了多年的小妹也没护住。上天看我可怜给我的秦秦妹妹我又没护住。’
‘我这一辈子,什么都想要,什么都想两全其美,但到头来,一个也留不住,一个也护不住。’
秦舟神志有些模糊。
秦舟导师看着爱徒胸前是血,打不起精神地模样,慌的不行,他压着声音,在她耳边大喊:
“舟儿,别睡,别睡,撑住,这就到卫生室了!!!”
秦舟撩了撩眼皮,“师傅……”
“徒儿啊!!你可得撑住啊!!你要是有什么事,你让我这把老骨头怎么活啊!!!”
“师傅,我……没事的……”
“哪里没事啊!你都吐血了,你才多大啊,都吐血了!!”
小战士和护卫的人一路互换着将担架抬到卫生室。
“快快快,卫生室到了。让开让开,姜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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