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块,两块……
越塞越多,嘴巴都鼓囊起来了,也不敢停下,怕漏掉一个空隙,就会忍不住问问题。
直到再也塞不下,才停下来,她还怕自己会浪费粮食。
嚼着嚼着,眼泪还是不争气的流了下来,心中的那片海更加咸湿了。
吴释虽然不忍心,但如果这是她现在唯一的发泄口,那就顺着她的意愿吧。
只要,她能好受点。
“……太苦了,下次别买了”,何千缘咽完最后一口,哽咽着低语道。
“知道了”。
…
…
“李公子,您不能进去!公子!”
“让开!我要见漆佬!”
铁府的侍卫隔着八丈远,左拥一个,右拥一个,就是不敢真的上前,拦住硬闯的李新匀。
并不是因为他的医术有多高明,而是李新匀的母亲,是九医圣手——酌芸,她的母家李氏,在九洲的地位可是不可小觑的。
就连铁铉,那个铁憨憨,都要敬李家三分,何况是这些小杂兵了。
“谁敢在我门前叫嚣,胆子不小啊!”
“铁将军!”
侍卫们远远看见一个粗壮的汉子,迈着强有力的步伐,身上的铠甲哐哐响,就知道是铁铉回来了。
立刻排成一排,整整齐齐,这个时候,倒显得他们格外威武了。
铁铉骑着一匹黑毛锃亮的骏马,在尘土飞扬的街头出现,一神一态,宛若天兵降临。
李新匀挎着药箱,丝毫不畏惧,他知道铁铉不敢为难自己。
“铁铉将军,晚辈有礼”,还是按礼数,拱了拱手,但他的态度和这闯宅门的架势,就不是太礼貌了。
铁铉拧着皱巴巴的眉毛,没正眼瞅李新匀一下,下了马径直走过李新匀身边,守在自己的门槛前。
连随带着的风,都是不欢迎的味道,咄咄逼人。
“李公子,什么风把你吹来了?有何贵干?”
乱糟糟的胡渣,都怼着李新匀的脸,往上长。
“劳烦将军开个路,晚辈要拜访漆佬”。
“什么事?漆佬与我情同手足,是我拜过把子的大哥,和我说也是一样的”。
铁铉耸了耸肩,没有让开的意思。
“私事,不便透露,还请将军谅解……”
说着,李新匀提着药箱就要往里走,但铁铉宽大的肩膀把门堵得死死的,根本进不去。
“私事?需要拿着药箱的私事?那我就更要问清楚了!”
铁铉作势就要拔刀,侍卫们知道他那把短刀的厉害,纷纷往后退,只有李新匀立在原地,纹丝未动。
“看来,李公子今日是非要硬闯了?”
“见不到漆佬,誓不回去”。
铁铉眼看用武力威慑不住这个嫩小子,随即脑瓜一转,改为口头威胁。
“看来你们李家还是没长记性,上次的亏还没吃够吗?你母亲是这样,没想到你也是”。
提及母亲的事,李新匀的牛犊子劲弱了下去,不是泄气,而是许久发泄不出的愤怒,压死了心里那头小犊子。
“……请将军,注意自己的言辞,那件事完颜长老,可早就命令禁止,不许知情人再讨论了……”
李新匀瞪着铁铉的眼神,变得充满仇恨,和诡异的杀气。
铁铉知道,自己占了上风,开始得意起来。
“嫩瓜秧子,还敢……”
“铁铉将军”。
铁铉的威风还没耍完,就被人打断了,很是不爽,扭过脸就要发火。
却见一个高挑,有点虚弱的身影,在一片玄黑的院落,独占一抹清冷的风景。
“莫公子!”
李新匀收回情绪,看见他的淡色蓝衣,立刻清醒了。
铁铉也撇了撇胡子,咽下了这口气,看在漆佬的面子上,他还是要给莫以尘一份尊重的。
虽然之前,他所向披靡的招数,被莫以尘这个后生化解了,心里记着仇。
但这个时候,他不能任意妄为,他在这上面吃的亏已经够多了。
再管不住嘴,很有可能,就要被派到星岛,那种鸟不拉屎的地方驻守了。
“莫公子,不好好养伤,你怎么出来了?漆佬临走前,可是交代过我的,我不能失信啊,你说呢?”
“漆佬走了?去哪了?”
李新匀插了一嘴,铁铉不耐烦的回应道,“行了,漆佬不在我铁府,爱上哪找去哪找!”
“……那晚辈告辞……”
李新匀提着药箱,刚转过身,没走几步,铁铉粗犷的声音又叫住了他。
“等等!李公子,你来都来了,不能空着手走啊!不如,给莫公子瞧一瞧吧!也省的我再找大夫了”。
铁铉甩着大手,像唤小狗一样,把李新匀招呼了回来。
“铁铉将军,您信得过我?”
李新匀有些怀疑他的诚意,依旧站在原处,眼睛偶尔不老实的,瞟一眼沉默的莫以尘。
铁铉这个大马哈,完全没注意到,大大咧咧的说道。
“你们李家虽然品味一般,但医术是九洲有目共睹的,我还有什么理由不相信?快请吧!本将军还有要务,没时间浪费在找医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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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好吧,谢将军信任”。
李新匀不情不愿的,踏进铁府的门里,随后和莫以尘站在一起,目送铁铉带着一路人马离去。
偌大的院落里,只剩下莫以尘,和李新匀两个人。
“随我来吧”。
莫以尘迈着略显沉重的步伐,李新匀提着药箱,跟着去了他的囚笼。
莫以尘的住处远离尘嚣,很隐蔽,也很清净。
也不知道是他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