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想阶苔始绿(二)(2 / 2)

碧绿的荷塘养了不少锦鲤,顾平芜百无聊赖坐在石头上,手里拿着一块白馒头喂鱼。

过了一会儿,身后有脚步声趋近,顾平芜回头,池以蓝正以他的经典插兜动作站在那,显得从容又挺拔。

顾平芜脱口问:“你怎么出来了?”

池以蓝像是没听着,慢条斯理从兜里掏出一盒烟来,另一只手挟出一只价值不菲的打火机,拢着火苗点着在指间,却没有吸。

他的手指修长,指节分明,从她的角度,能看到指侧有微微的茧。

手指上为什么会有茧呢?滑板玩儿久了,连那里也会长茧吗?

她想着想着,走了神。

池以蓝也在放空,他站在那儿,眼神越过她望着荷塘,烟雾从他垂落的指间盘旋而出。

她闻到香烟的气味,却难得没有觉得讨厌,只是费力忍住咳嗽,过了会儿,她才听到池以蓝低低问她:“这副小身板儿?还敢跟着来爬山?”

她说:“程颖让我来的。”

池以蓝半笑不笑瞄了她一眼,一个“哦”字说得极为促狭,像是看破什么却不点破一样。

她被那语气堵得心中不快,却没发作:“你的笔记我用完了,你还要吗?不要我就扔了。”

池以蓝“嗯”一声:“扔了吧。”

顾平芜想,怪不得三哥说这人爱端着,好好说话不行吗……于是回过头去继续喂鱼,也不理他。

池以蓝静静看着她喂,直到半块馒头都下了水,那边吃完饭的人才陆陆续续走出来。

傅西塘喊他:“池六,饭都没吃完就出来抽烟?辟谷啊?”走近了一拍他肩头:“我看你都快成蝉了,干脆餐风饮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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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以蓝说:“没抽,点着而已。”说着手一抖,落了一小截烟灰,缭绕的烟气呛得顾平芜猛地咳嗽起来。

还没等池以蓝说什么,她先觉得抱歉:“不好意思。”起身绕开这烟鬼,去找程颖。

池以蓝几不可见皱了一下眉,把烟掐了。

*

一行人吃过东西,背着登山包启程。

顾平芜原是爱极登山、蹦极、潜水一类的户外运动,但当医生告诉她,她最好不要再做任何剧烈运动之后,便连对这些户外运动的兴趣都淡了。

她的身体只能养着,这几年运动能力越发退化。

行程过半的时候,她已经撑不下去,动作越发迟缓,慢慢落在了队伍最末。

四下无人,她也不再掩饰倦意,呼吸不顺地返身坐到石阶上,自暴自弃地发呆。

从什么时候开始,她连走两步楼梯都要气喘吁吁了?

真是纸糊的一样。怪不得池以蓝总是嘲讽她。

她垂眸看自己苍白而没有血色的指甲,思绪不知道飞去哪里,又想起程颖。

程颖邀请她来的时候,她就猜出对方一定是对这次活动里的某个人有兴趣。现在看来,应该是池以蓝无疑。

否则程颖怎会宁愿累得上气不接下气,也要紧跟住池以蓝他们的前方部队。

真是奇怪,程颖居然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