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统领如醍醐灌顶,立马点头。
“是,下官这就去禀告陛下。”
林统领说完如风一般消失在门口,一直站着没说话的孟怀潇随意撩起一块布擦掉匕首上面的血,收回刀鞘。
小主,
孟怀潇问:“你跟他很熟?”
“不算,只是他性格直率又心存善念,虽是看护,但从未为难过我,倒是帮我挡了不少麻烦。”
“嗯?麻烦?”
叶溪坦然道:“孟侯新自封为帝,后宫自然少不了女人,他将我囚禁在此,宫里那些女人以为我是他的新欢,可没少过来找麻烦。”
孟怀潇挑眉失笑。
“这才是他最不该的地方,自封为帝,即便姓孟也是名不正言不顺。”
叶溪没有说话,而是静静的望着他,目光落在他袖子上,目光灼灼。
“你那刀,好像挺好用的。”
“那是稀少的玄铁打造,削铁如泥,那是自然。”
“刀身也很小巧。”
“所以呢?”
孟怀潇故意问,其实已经看出她的意图。
“其实,我的意思是说咱们现在身处危险之地,为保证能顺利脱身,你是不是可以……是不是可以再送我一个防身之物?”
孟怀潇无奈一笑。
“你怎么这么好意思呢?”
叶溪哀怨叹息,想起刚才的危险,心有余悸。
“没办法,身处危险,保命重要。刚才如果不是你在,估计我就一命呜呼了,有匕首在手,不至于这么被动是不是。”
孟怀潇竟觉得这样的她十分有趣,故意没说话。
叶溪见他不说话,也不好意思再要。
犹豫了会问:“你什么时候走?”
“这就下逐客令了?”
“不然你还想一直待在这里不走?”
虽然他待在这里她确实很有安全感。
孟怀潇深呼吸点头,从袖袋里掏出匕首放在桌上。
“我确实有事要处理,你多注意安全,匕首本来就是送你的,收好。”
叶溪眼睛一亮,诧异的望着已经消失在门口的高大背影,心口暖暖的。
“傻子。”
都已经划清界限,为什么还对她这么好?
叶溪遇刺,虽在孟怀潇预料之内,但没想到这么快,只希望那边来得及!
明媚的阳光突然被乌云遮盖,孟怀潇驻足抬头望天,微微眯眼。
快变天了。
楚明风在亲卫的拼命护卫下逃出寒州城,连夜骑马赶往通州。
“开城门,快开城门。”
站在城门上的士兵乃是楚家军主将身边的李副将,一眼就认出骑在马上的人是自家公子,兴奋叫喊。
城门口的士兵将人粗的梗杠搬来,再缓缓推开厚重的城门。
李副将立即出城迎接,望着马上浑身是血的公子,鼻头不禁一酸。
“李叔,我要见祖父。”
楚明风虽已精疲力尽,但任务重要,依旧提着一口气说道。
“是,将军在城守府,下官带您过去。”
“多谢。”
楚明风再次打马进成,李副将也牵过士兵牵来的马利落的翻身上马,往城中策马而去。
城守府
夜虽已深,楚慎依旧未休息,而是举着油灯站在通州城防图前,目光紧紧盯着通州城对面的寒州。
楚家军在接到永安王的信之后连夜赶路,奔袭千里赶到通州,以最快的速度清理完通州的叛军和眼线,并将吃里扒外的城守绑了送去京城,亲自守在城守府,等寒州那边的消息。
等待是最难熬的,更何况里面还有他的亲孙子,楚家唯一的血脉,他的心犹如被放在火上炙烤,难受的很。
再加上年纪大,觉本来就少,不锁站在这里研究研究通州与寒州周围的地形布防。
“将军,将军。”
安静的院外突然传来李副将激动的声音。
楚慎皱眉,怒呵:“大半夜鬼嚎什么?”
李副将心里开心,笑呵呵的踏进屋,几步走到楚慎面前。
“将军,公子回来了。”
楚慎端油灯的手一抖,这才缓缓侧头往门外望。
“你是说明风安全从寒州回来了?”
“是。”
李副将激动的老泪纵横,他从年轻时就跟着将军,说句僭越的话,公子是他看着长大的。这次冒险潜入寒州城,他和将军一样,都十分担心。
“那人呢?”
“公子说要回去洗漱换身衣裳,立马过来。”
说到这,他又想起公子一身的伤,心疼的厉害。
老将军年事已高,公子怕将军看到后担心,所以才执意要先换身衣裳。
楚慎目光一沉,心下了然。
“既然受伤了,就让军医好好看看,现在天气热,伤口不好好处理极容易感染。”